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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花在洛阳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去楚留香家蹭饭。早上蹭,中午蹭,晚上蹭。苏蓉蓉做饭的手艺很好,比客栈里的厨子强多了。胡铁花吃得肚子都圆了一圈,但他还是不肯走。
“老臭虫,你就让我住在这里吧。”胡铁花说,“我一个人住客栈,太冷清了。”
楚留香看着他,笑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的酒壶。”
“酒壶是死的,你是活的。”胡铁花说,“我要跟活人住。”
苏蓉蓉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你就让他住这里吧。他一个人在外面,怪可怜的。”
胡铁花感激地看着苏蓉蓉。“嫂子,你真是好人。”
楚留香说:“你叫她什么?”
“嫂子。”胡铁花说,“不对吗?”
楚留香笑了笑,没有说话。苏蓉蓉的脸红了。
胡铁花就这样住了下来。他住在东厢房,楚留香和苏蓉蓉住在正房。每天早上,胡铁花起得最早,他去街上买早点,回来的时候,楚留香和苏蓉蓉刚起床。三个人一起吃早点,一起喝茶,一起聊天。
日子过得很平静。
但胡铁花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楚留香这个人,闲不住的。他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已经开始坐不住了。虽然他没有说,但胡铁花看出来了——楚留香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是属于江湖的。
果然,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楚留香对胡铁花说:“老胡,我明天要出门了。”
胡铁花正在喝酒,听到这话,酒壶差点掉在地上。“去哪里?”
“不知道。”楚留香说,“随便走走。”
“你才在家待了一个月,就要走?”
“一个月够了。”楚留香说,“蓉蓉也同意。”
胡铁花看着苏蓉蓉。苏蓉蓉坐在楚留香旁边,脸上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平静的、理解的笑。
“你去吧。”苏蓉蓉说,“早点回来。”
楚留香握住她的手。“我会的。”
胡铁花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年他一个人喝酒、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睡觉的日子。他没有家,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他只有一个酒壶,一个朋友。
“老臭虫,”胡铁花说,“我跟你一起去。”
楚留香看着他。“你也要去?”
“一个人待在这里没意思。”胡铁花说,“跟你去江湖上走走,也许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事。”
楚留香笑了。“好。”
苏蓉蓉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楚留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干粮和衣服。路上小心。”
楚留香接过包袱,看着苏蓉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不舍,只有一种深深的、坚定的爱。
“蓉蓉。”楚留香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