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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的身体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阴无极,嘴唇在颤抖。
“爷爷,你说什么?”
阴无极没有看青青。他看着柳魔,一字一句地说:“你离开魔教之后,青青的母亲发现自己怀了你的孩子。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你是被逐出魔教的人,如果被人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被处死。所以她来找我,求我娶她。”
柳魔的手在颤抖,刀都快握不住了。
“我娶了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作我的孩子养大。”阴无极的声音哽咽了,“我答应过她,这辈子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今天,我不得不说了。”
柳魔看着青青,又看着阴无极。
“你骗了我三十年。”柳魔的声音很低,很低,“你让我以为她嫁给了你,让我以为她选择了你。你让我恨了她三十年。”
“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你。”阴无极说,“这是她的遗愿。”
柳魔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跪了下来,跪在坚硬的岩石上,双手撑地,肩膀剧烈地颤抖。他在哭,哭得像个孩子。
青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是阴无极的孙女。
她是柳魔的女儿。
那个杀了很多人的、被毁容的、疯狂的柳魔,是她的父亲。
楚留香走到青青身边,握住她的手。青青的手冰凉冰凉的,在颤抖。
“你还好吗?”楚留香问。
青青没有回答。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柳魔,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他是她的父亲。
但他也是杀人凶手。
他杀了阿古拉,杀了丁鹏的父亲,还想杀了她的爷爷——不,不是她的爷爷,是养大她的人。
她该叫他什么?
爹?
还是柳魔?
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军队在行进。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双发光的眼睛——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各种颜色的眼睛。
那些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了光亮里。
他们穿着古老的魔教服饰,有的穿着三百年前的衣服,有的穿着两百年前的衣服,有的穿着一百年前的衣服。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凝结而成。
他们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英俊,有的丑陋。但他们的眼睛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瞳孔。
那是历代魔教教主的魂魄。
为首的一个人,穿着金色的长袍,头戴王冠,手里拿着一把和阴刀一模一样的刀。
阴无极看到那个人,身体猛地一颤。
“老祖宗。”他跪了下来。
那是魔教的开山教主——阴无极的祖先,三百年前第一个拿起阴刀的人。
他的魂魄,从万魔洞深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