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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影站在沙丘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月光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很高,很瘦,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柳魔。”阴无极的声音很低。
那个人影从沙丘上走下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沙子在他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他根本没有重量一样。
他走到了篝火的光亮里。
楚留香终于看清了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白色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面具后面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血丝的红,是那种野兽一样的、发着光的红。
“阴无极。”柳魔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三十年不见,你老了。”
阴无极站起来,短刀横在身前。“柳魔,你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柳魔笑了,笑声很沙哑,“这是我的家。魔教是我的家。”
“你已经不是魔教的人了。”阴无极说,“三十年前,你就被逐出了魔教。”
“被逐出?”柳魔的笑声更大了,“是你把我逐出的吗?你凭什么?你的武功不如我,你的智慧不如我,你对魔教的贡献也不如我。你唯一比我强的,就是你的血统。因为你爹是教主,所以你也是教主。”
阴无极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是教主,这是历代教主传下来的。你有什么不服的?”
“我不服。”柳魔说,“我不服了一辈子。但现在我不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它了。”柳魔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的刀身弯如圆月,通体漆黑,和丁鹏的阳刀一模一样。但它的刀身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深深的血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