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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阴刀,阴刀不在他手里了。也不是因为印记,印记已经被压制住了。他睡不着,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
我是谁?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蠢,但楚留香觉得它很重要。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胡铁花在打鼾,丁鹏在闭目养神,青青的手下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青青没有睡。她坐在篝火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蓝色眼睛看起来像是两颗星星。
楚留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也睡不着?”青青问。
“嗯。”
“在想什么?”
“想我是谁。”楚留香说,“想我为什么来这里。想我来这里要做什么。”
青青放下树枝,看着楚留香。“你来这里,是为了帮我们封印阴刀。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见不得别人受苦。所以你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青青说,“你做事从来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别人。你救夜无痕,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是因为你觉得他不该死。你来西域,不是为了名利,是因为你觉得阴刀不该再害人。”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
“听起来,我以前是个很蠢的人。”他说。
青青笑了。“是很蠢。但蠢得可爱。”
楚留香也笑了。
这是他失忆之后第一次笑。
笑完之后,他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也许青青说得对,他不需要知道所有的过去,他只需要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谁。
他是楚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