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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刀在发抖。
他的内力也在消耗,比楚留香更快。因为他的内力不是他自己的,是饮血刀给的。
饮血刀的内力,是二十个人的内力。二十个人的内力,有二十种不同的属性。
有的刚,有的柔,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热,有的冷。
这些内力在夜无痕体内互相冲突,互相排斥。他控制不了它们。
楚留香看见了夜无痕眼睛里的恐惧。那是和他一样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失控的恐惧。
“你怕了。”楚留香说。
夜无痕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刀在发抖。
“你的内力不是你的。是刀的。刀控制了你,不是你控制了刀。”
楚留香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你再撑下去,你会被刀反噬。二十个人的怨念,会把你撕碎。”
夜无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就是那一瞬间。
他的内力出现了一个缺口。
楚留香的掌风从那个缺口里涌了进去,击中了夜无痕的胸口。
夜无痕的身体飞了出去。他飞了很远,撞在院墙上。
院墙倒了,砖瓦压在他的身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血是黑色的。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像墨一样黑。
饮血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刀身的黑色迅速褪去,变成了灰色。
灰色又变成了白色。最后,刀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刀。
没有光泽,没有杀气,没有怨念。只是一把铁刀。
二十个人的血,二十个人的功夫,一千个人的怨念——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