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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大后天。他来的那一天,就是他最强的那一天。”
胡铁花握紧了断剑。“那我们怎么办?”
“等。”楚留香说,“只有等。”
那天晚上,楚留香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片血海。海水是红色的,浓稠得像浆液。
血海上飘着白色的花瓣——是玉兰花,一朵一朵,洁白如雪,在血水中缓缓旋转。血海的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披肩,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刀。饮血刀。那个人慢慢转过头来——不是夜无痕。是楚留香自己。
楚留香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夜无痕。变成了饮血刀的主人。变成了杀人如麻的魔头。
“楚大哥。”苏蓉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看见楚留香的样子,脸色变了。“你怎么了?”
“做了一个梦。”楚留香道。
“什么梦?”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我梦见我变成了夜无痕。”
苏蓉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她的手很暖,很软。“你不会变成他。因为你是楚留香。”
“楚留香也是人。人都会变。”楚留香道。
“你不会。”苏蓉蓉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的心是好的。夜无痕的心是空的。他杀人,是因为他想杀人。你杀人,是因为你不得不杀。不一样。”
楚留香看着苏蓉蓉,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