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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你父亲制出‘缠身’之毒,害了柳家三姐妹。柳如烟死了,柳如萍死了,只有柳如云活了下来。但她没有死——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复仇的人。”
张简斋松开手,闭上眼睛。
“去找她。她会告诉你一切。”
楚留香连夜赶回青衣楼。
月亮已经偏西了,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像一层霜。青衣楼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院子里没有人。
楚留香穿过一进、二进、三进,走到了最后一进。竹林后面的那间小屋还亮着灯。
他推开门。
楚慕天还躺在床上,和昨天一样。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但平稳。
但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墨,披散在肩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摊黑色的水。
“你来了。”女人说,没有回头。
“你是柳如云?”
女人站起来,转过身。
她很美。美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玉。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她的嘴唇很红,红得像血。
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张面具。
“我是柳如云。”她说,“你的姨母。”
楚留香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张简斋说你是青衣楼主。”
“张简斋说得对。”
“叶星魂知道吗?”
“知道。他从小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