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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的祖先是谁?
楚留香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一个人知道。
楚留香回到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张简斋的茅屋还亮着灯。楚留香推门进去,看见张简斋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本《柳氏毒经》,一动不动。
“你没有睡?”
“睡不着。”张简斋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我想了一夜。”
“想什么?”
“想一个名字。”
楚留香在他对面坐下。“什么名字?”
“柳家的祖先。那个第一个中毒的人。”张简斋翻开毒经的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毒术害人,终害己。柳氏子孙,慎之慎之。”
“这个写字的人,就是我师父。但师父的师父是谁?第一个制出‘缠身’之毒的人是谁?”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知道张简斋要说什么。
“毒经上没有写。”张简斋合上书,“我查了所有的资料,问了所有能问的人。没有人知道柳家祖先的名字。一个制出了天下奇毒的人,不应该默默无闻。”
“所以你认为有人在隐瞒。”
“不是隐瞒。是抹去。”张简斋的声音很低,“有人把柳家祖先的名字,从江湖上抹去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楚留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多。”
“不多。”张简斋点头,“但也不是没有。二十年前的江湖,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谁?”
“你父亲。”
楚留香的手停住了。
“楚慕天。”
张简斋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金色的方框。
“楚慕天二十年前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在他失踪之前,他做了一件事——他编纂了一部《江湖录》,记录了江湖上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那部书有一千三百多页,记录了五千多个人。每一个人的名字、来历、武功、门派,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柳家祖先的名字,不在那部书上。”
张简斋转过身,看着楚留香。
“你父亲不是忘了写。他是有意不写。”
“为什么?”
“因为柳家祖先,就是楚慕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