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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松开原随云的手,环顾四周。
一百三十七个瞎子安静地坐在大厅里,像一百三十七尊雕塑。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们的呼吸是活的——均匀、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
“他们在睡觉?”楚留香问。
“不是睡觉。”原随云说,“是一种入定。我教他们的一种心法,可以让精神脱离肉体的束缚。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时间。”
“你让他们入定了多久?”
“三年。”
楚留香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年不吃不喝?”
“他们的身体还在运转,只是非常缓慢。就像冬眠的蛇。三年对他们来说,像三天。”
“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随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它们重新看见的机会。”
原随云转过身,向大厅的另一侧走去。楚留香跟在他身后。
他们穿过大厅,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很短,尽头是一扇石门。原随云伸手在石门上摸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凹槽,按下去。
石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圆形的房间,不大,只有三丈见方。房间的墙壁是白色的——不是石头的白色,是一种涂料的白色,反光性极强。
房间的中央有一盏灯。
不是普通的灯。灯罩是水晶做的,透明无瑕。灯芯是某种特殊的材料,燃烧时发出一种洁白的、柔和的光。
光很亮,但不刺眼。它充满了整个房间,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楚留香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