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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功施展开来,他的身体像一片羽毛,在崖壁上的凸起处轻轻一点,又向上蹿升了一大截。三次起落之后,他已经站在了断崖顶上。
断崖顶上是一片平地,大约有十丈见方。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和荆棘,但最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株兰花。
墨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楚留香走近兰花,蹲下来仔细看。
花是真的,不是假的。根扎在泥土里,茎叶舒展,花瓣上有露水。但它不应该是野生的——这种兰花名叫“墨兰”,原产云南,需要精心培育才能开花。它不可能自己长在这片荒凉的断崖上。
有人把它种在这里。
楚留香站起来,环顾四周。断崖上没有人,没有脚印,没有任何痕迹。但兰花的土壤是新鲜的——是刚刚翻过的。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楚留香朗声道。
风过崖顶,草木萧萧。没有人回答。
楚留香等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崖边,正准备下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在崖边的石壁上,刻着几个字。字迹很新,是刚刚刻上去的——
“楚留香,你是第十个。”
楚留香看着这几个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第十个?”他摸了摸鼻子,“看来我的排名不太靠前。”
他纵身跃下断崖,轻飘飘地落回小船上。小船在水面上荡了几荡,又恢复了平稳。
楚留香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酒。
酒还是那个味道,但今晚的月亮,似乎没有刚才那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