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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如钩,挂在沙漠的尽头。
像一把弯刀,割开了三十年的迷雾。
新月城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黑色的城墙、昏黄的灯笼、紧闭的城门——一切都和楚留香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那种神秘的力量,也没有产生任何幻觉。
药丸的效果很好。
“城门是开着的。”明月心说。
楚留香走上前,推开城门。
门后是那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他们穿过甬道,来到广场。广场中央的喷泉还在,泉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喷泉中央的女人雕像还在,但楚留香这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他母亲的脸。
柳如烟。
三十年前,有人在这里立了一座雕像,纪念一个死在沙漠里的女人。
楚留香站在喷泉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明月心穿过广场,走进那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边的房屋还是那样沉默,窗户很小,门很低,像一排排坟墓。
他们走到那扇红门前。
“她在里面。”明月心说。
楚留香推开门,走进庭院。
庭院里的桂花树还在,满树金黄,香气浓郁。桂花树下,苏蓉蓉坐在石桌旁,手里握着一杯酒。
她看见楚留香,愣住了。
“你——”她站起来,“你怎么来了?新月还没——”
“新月城的诅咒是假的。”楚留香说,“城门不会消失。只要你服下解药,随时可以进出。”
苏蓉蓉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楚留香身后的明月心,目光里有惊讶、有困惑、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是——”
“我是你的小姨。”明月心轻声说,“我叫明月心。”
苏蓉蓉彻底愣住了。
“你的母亲,”明月心说,“是我的姐姐。”
苏蓉蓉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石桌。
楚留香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蓉蓉,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把那封信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