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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的楼梯之上,沈砚独身一人走在最前方,身姿散漫从容,步履不急不缓。
身后,整个禅州的顶级权贵、天心岛远道而来的一众大人物,全部低眉敛目,乖乖跟在后方,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连半步超前的胆子都没有。
一众大佬低声交谈的只言片语,飘进楼下众人耳中,瞬间炸开两道惊天消息!
其一,二楼拍卖会根本没有结束!
全场顶级拍卖还在照常进行,可就因为沈砚一句起身离场,所有大佬直接集体中断竞拍,放下所有珍宝不计得失,全员亲自下楼恭送!
其二,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割据一方的巨擘,此刻对沈砚的敬畏,根本不是做做样子,是发自心底的忌惮臣服!
楼下所有年轻子弟,全员脑子一片轰鸣,三观直接被彻底震碎!
方才他们还扎堆嘲讽,说沈砚是靠着朱若兰的人脉,才能混进二楼高端圈层,妥妥的软饭依附。
可现在再看!
朱若兰赫然也跟在沈砚身后的人群里,态度恭敬温顺,全程追随少年身影。
到底谁依附谁,一目了然!
李滨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单薄挺拔的身影,满脸呆滞,喃喃出声:“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如是也!”
一人气场,压垮全场所有武道巨擘、商界大佬,这份风华气魄,纵观整个禅州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一旁的陈稚竹睁大一双美眸,目光死死锁在前方少年身上,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惊与恍然。
她出身天心岛陈氏,只是族中旁支小家族,底蕴微薄,堪堪胜过普通寒门。
此番神药谷大举进入大雍开拓丹道市场,她看准机缘,跟着先遣队伍远赴禅州,借着昔日交情寄吕家,这才结识了吕倩儿、陈灵儿一行人。
也是靠着陈灵儿的引荐,她才初次认识了沈砚。
最初之时,她心里和吕倩儿等人想法别无二致。
陈灵儿这般容貌、心性、资质样样顶尖的女子,怎么会格外看重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她打心底觉得,沈砚配不上对方,不过是靠着几分运气攀附贵人。
后续奇会山庄一事,第一次让她心生疑惑。
连余越这群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见到江湖狠人奎爷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可那威震一方的奎爷,撞见沈砚却满脸敬畏、躬身退让。
那一刻,她已然看出沈砚绝不简单。
奈何耳边全是吕倩儿、余越等人的流言碎语,她也被带偏了思绪,甚至荒唐猜测,沈砚或许是奎爷隐秘后人,才有这般优待,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这次禅州重逢,她也只当是他乡偶遇旧识,感念对方品性尚可,才一直保持着和善态度,从没有深究对方底细。
直到此刻!
亲眼目睹这万人俯首、大佬随行的极致场面,她过往所有偏见、揣测,尽数轰然崩塌!
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何眼界极高的陈灵儿,自始至终都对沈砚另眼相看、百般敬重。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们眼界太浅,肉眼不识真龙。
叮!
“系统检测:陈稚竹心神彻底颠覆,执念改观,彻底沦陷痴迷宿主!”
“宿主再度收服陈稚竹心神,完成隐藏执念征服!”
“可选任务奖励解锁:是否领取选项二,获取中品灵泉一口?”
沈砚微微挑眉,心底满是意外。
这尘封许久的任务,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没想到会在这时突然触发。
更离谱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刻意搭理过陈稚竹,甚至连几句话的交流都没有。
仅仅是展露几分真实实力,就让对方彻底痴迷臣服?
他清晰记得前世,为了打动陈稚竹、博取对方真心,他耗费整整三年光阴,倾尽心力、百般迁就,一路小心翼翼维系关系。
如今看来,他从前根本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人。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从头至尾都是一片空白。”
沈砚心中淡淡自语,随即直接无视系统奖励。
他心底深处,本就对前世纠葛耿耿于怀,压根不想再和陈稚竹产生任何牵扯,自然不会接下这份任务福利。
与此同时,一旁的吕倩儿早已呆立原地,浑身僵硬。
良久,她才呢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原来是这样……我全都错了。”
她先前一直笃定,沈砚敢硬刚马玉山、不惧余家势力,全是背靠朱若兰这座靠山,是典型的借势逞强。
可到今天她才幡然醒悟。
不是少年需要依附任何人,他自己,就是最无可匹敌的靠山!
他不屑余越的嚣张、无视马玉山的跋扈、淡然面对奎爷的威势,从来不是装腔作势,而是对方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只是她始终想不通,这般惊世绝伦的人物,为何会隐匿身份,低调混迹在禅州年轻一辈之中,从不张扬分毫。
不远处的余越,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冰凉,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慌了!
此刻躬身相送的任意一位大佬,都是他余家穷尽数代都招惹不起的顶级存在。
可就是这些连自家祖辈都要恭敬攀附的大人物,此刻却争先恐后讨好、敬畏追随的少年,偏偏被他三番五次嘲讽、轻视、刻意针对!
越想越后怕,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他全身。
马玉山脸色同样惨白一片,心神大乱。
他心里再无半分嚣张,别说继续嘲讽挑衅,他甚至生怕被沈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只想缩在人群之中,彻底隐形。
楼下广场前,一众大佬一路躬身相送,将沈砚与朱若兰稳稳送出酒楼大门。
门外,苏夜璃早已驾驭精致马车,静静等候多时。
待众人停下脚步,朱若兰侧身低声请示:“公子,马家屡次冒犯,气焰嚣张,要不要趁此机会,直接动了马家?”
“不急。”
沈砚淡淡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街巷,胸有成竹:“如今禅州各大势力,虽对我心生忌惮、满心猜疑,却始终摸不准我的真实底细。”
“钦差使团如今驻扎禾城,吸引了大雍所有视线,所有人都默认皇太子身在禾城,对我的怀疑自然会大幅降低。”
“若是此刻贸然清算,动静太大,我的身份必然彻底暴露,会打乱我后续所有布局。”
他从一开始就刻意布局,引钦差队远赴禾城,转移整片大雍的注意力,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蛰伏布局的时间。
时至今日,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万事俱备,只待最后收网,根本无需急于一时。
……
半日之后。
马家府邸,紧急密室议事厅。
马子路匆匆赶回府中,第一时间召集所有方家核心高层、长老族人,召开紧急会议。
落座之后,他目光沉沉,沉声开口:“在场所有人,谁知晓这个名叫陈砚的少年底细?尽数说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马玉山立刻主动上前,急切开口:“父亲,孩儿知晓不少关于此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