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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禅州地界,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顶级势力,首屈一指的就是镇南王府。
排在第二位的,便是底蕴深厚的马家。
马家眼下最耀眼的天才,当属马玉山。
论实打实的修炼天赋,就连禅州老牌天才朱弈洲,都被他稳稳压过一头。
今年的马玉山不过二十二岁,修为就已经稳稳踏入武王八重的境界。
这修为和余越那种靠大把天材地宝硬生生堆出来的虚浮境界完全不一样,马玉山顶多偶尔用丹药辅助固本,一身实力全是自己实打实苦修得来,含金量极高。
酒楼角落的余越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砚,转头对着身旁的李滨低声撺掇起来。
“李兄,这拍卖酒楼最大的东家是朱家,你们李家是二东家,你赶紧出手把那小子赶走吧!”
“等下马玉山过来,看到这么个外人杵在这,铁定要动怒扫兴。”
余越心里一直对沈砚心存忌惮,上次在奇会山庄发生的事,彻底让他看不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少年。
他自己不敢正面硬碰,就想挑唆旁人出手,借刀杀人收拾沈砚。
被叫到的马滨摸着下巴沉吟了一声,觉得这话确实在理。
可下一秒,他瞳孔微微一缩,猛地摇头轻叹:“来不及了。”
酒楼里所有权贵子弟瞬间察觉异样,齐刷刷转头看向酒楼大门口,一道道目光死死锁定门口方向。
“是马玉山来了!”
“这下有热闹看了,有好戏登场咯!”
全场豪门子弟瞬间来了兴致,一个个抱着看戏的心态,坐等场面闹起来。
此刻站在人群中央的沈砚,早已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自古美人皆是是非源头。
他之前一直对陈稚竹态度冷淡、刻意疏离,一来是早就看清了她的本性,二来就是心知肚明,这般绝色佳人贴身相伴,迟早会给他招来无尽麻烦。
哒哒哒——
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几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大步闯入酒楼,径直走到沈砚和陈稚竹二人身前。
领头的少年气度张扬、气场慑人,正是方家天才马玉山。
他全程直接无视一旁的沈砚,目光牢牢落在陈稚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熟络和强势。
“陈姑娘,你来到禅州这么久,我一直没机会尽地主之谊。”
“正好今日赶上这场拍卖会,不如由我全程陪同你入场?”
陈稚竹微微蹙眉,语气清冷干脆,直接当场拒绝:“不必了,我一人便可,不用旁人陪同。”
这番不留情面的回绝,让马玉山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眼底的笑意彻底散去。
他这才终于侧过头,居高临下地扫了沈砚一眼,语气带着浓浓的轻蔑与不耐。
“喂,那边的,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点自己滚。”
面对马玉山的呵斥,沈砚仿佛压根没听见,视线依旧落在身旁展台的各类丹药之上,神色淡然自若。
如今他的丹道造诣早已达到圆满境界,随便一眼,就能看穿这些丹药的品质优劣、炼制瑕疵。
曾经的他,觉得神药谷高高在上,谷中传承的丹道秘术,堪称世间顶尖大道,令人心生敬畏。
可亲眼见过、看过实物之后他才发现,神药谷拿得出手的这些拍卖丹药,炼制工艺粗糙无比,破绽随处可见。
他本是抱着虚心学习的心态前来观摩,结果满眼都是粗制滥造的丹药。
当然,这些丹药糊弄普通武者、外行权贵是绰绰有余的。
听听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叹夸赞声就知道,神药谷最擅长的,就是靠着名气忽悠外人。
“你是耳朵聋了?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吧!”
马玉山见自己被彻底无视,脸色彻底冷厉下来,冷声呵斥出声。
对方已然当众出言辱骂,沈砚自然不会再置之不理。
他缓缓转过身,神色平淡,语气不卑不亢:“你要耍威风随你,别在我跟前聒噪烦人。”
嘶——
这一句话,瞬间让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也太胆大了吧!居然敢这么跟马玉山说话?”
“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沈砚的胆识惊到了。
马玉山盯着沈砚,眼底寒意暴涨,面色阴鸷至极。
“好!非常好!”
“我本来就看你碍眼,你若是乖乖滚开,这事我便不计较了。”
“没想到你还敢主动跟我硬碰硬、跟我作对?”
他死死盯着沈砚,冷声嘲讽:“你是不是以为,背靠韩奎,就能在禅州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我今天把话放这,就算是韩奎本人站在我面前,也得对我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沈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原来你还认识我,那刚才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你!”
马玉山额角青筋疯狂跳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凶狠凌厉。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马家、跟我马玉山为敌了?”
“我倒要问问你,你可曾打听清楚,我马玉山在禅州是什么身份、什么分量?”
沈砚随意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大人物?”
见沈砚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模样,马玉山瞬间傲气拉满,满脸倨傲。
“我不跟你扯马家的滔天权势,单论我个人!”
“我年仅二十二,便修至武王八重!”
“我麾下更是掌控三百多名顶尖精锐武者,供我调遣、为我效命!”
“就凭你,拿什么跟我抗衡?拿什么跟我斗?”
四周众人闻言,再次纷纷议论起来,语气满是忌惮。
“没想到马玉山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了!”
“何止是天才,他私底下可是禅州隐藏的地下大佬,手段比奎爷韩奎还要狠戾!”
“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挑战者、对头,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这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他,这次绝对死定了!”
人群里的余越看得一脸兴奋,眼底满是幸灾乐祸,静静等着看沈砚当众惨败、颜面尽失。
一旁的陈稚竹看不下去,当即蹙眉开口阻拦。
“马玉山,今日是神药谷主办的公开拍卖会。”
“你若是在此当众闹事,就是公然不给神药谷面子,得不偿失。”
马玉山转头对着陈稚竹扯出一抹温和笑意,转头看向沈砚时,眼神瞬间又变得轻蔑不屑。
“陈姑娘放心,我马家和神药谷交情匪浅,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语气狂妄:“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云泥之别,让你认清自己的卑微身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从酒楼入口传来。
“是谁在此处喧哗闹事,扰乱拍卖会秩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容貌姣好、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缓步走来,气场十足。
“是李执事!”
“这位可是李家真正掌权的大人物,同时也是神药谷派驻在此的执事!”
“这下热闹要结束了,有李执事出面,没人敢再胡闹了。”
酒楼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闹,所有人都盯着来人。
有人当即对着马滨提醒:“马滨,你姑姑来了!”
马滨脸上立马挂上矜持得意的笑容,笃定沈砚今天在劫难逃。
不远处,吕倩儿站在余越身侧,心里对余越的看法越来越差。
对比气场强大、家世显赫的黄煜和实力滔天的马玉山,余越简直平庸得不值一提。
至于沈砚,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可正是因为沈砚一次次展露不凡,才更让她心里别扭。
当初是她看不上沈砚、主动远离,如今沈砚越是耀眼,就越显得她眼光拙劣、错失珍宝。
所以她打心底里,极度不愿看到沈砚出风头、被人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