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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殿外。
所有人呆呆看着场中的沈砚,心头震撼久久平息不下来。
刚刚那一番天子剑的论调,格局宏大到极致,气吞万里山河,听得众人热血翻涌。
反观剑帝陶封之前拿出来的君子剑论调,瞬间显得小家子气、束手束脚,高下立判。
沈砚心思通透,顺势躬身一句,直接把功劳稳稳推给雍元帝:
“父皇谬赞,儿臣不过是把平日里您教导的王道剑道,稍加梳理总结罢了,不敢居功。”
一句话,懂事又体面,狠狠给足了皇帝脸面。
雍元帝乐得眉眼舒展,放声大笑,心里别提多受用。
一旁苏清鸢也适时含笑附和:
“陛下眼光卓绝,也只有陛下,才能教出这般融合王道与霸道的剑道,此剑唯天子可修,唯储君可用,旁人根本学不来。”
满场皆赞,气氛热烈。
唯独正中的陶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今日他本是前来指点太子、立剑阁威严,没想到反倒被一个十岁孩童用剑道格局当众压了一头。
颜面尽失。
他强压心底不悦,死死盯着沈砚,沉声开口:
“太子殿下悟性惊人,老夫确实意外。”
“但老夫仍想请教——你方才说,我剑阁九影剑法,根基有错,还请殿下今日说个明白。”
换做任何其他修士敢这么点评他的绝学,以陶封的性子,早就直接出手镇压,教对方做人。
可对方是大雍储君,身份特殊,他只能忍着,打算抓沈砚的漏洞,顺势扳回一局、压住对方气焰。
沈砚神色从容,不卑不亢,缓缓道出核心:
“九影剑法太过执着于招式变幻、花哨技巧,本末倒置,丢掉了剑道最根本的东西。”
“父皇曾与我说过,剑道从不是单一技法的比拼。所谓剑者,集心、意、气、力于一体,内外合一,方能随心所欲。”
“你这套剑法刻意拆分剑路、分化虚影,看似精妙,实则剑势散乱、根基虚浮,从根源上就走偏了。”
字字落地,有理有据。
陶封深深凝视沈砚许久,眼底惊疑不定,转头看向雍元帝,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规劝:
“陛下,殿下剑道悟性举世罕见,是块绝世好料子。”
“但少年人锋芒太盛,过于执着口舌争辩,对日后剑道修行绝非好事。”
“若陛下真心想让我指点殿下剑道,老夫斗胆恳请陛下允我当场磨砺他一番,让他亲身体验一次真正的剑道底蕴,收一收满身锐气。”
雍元帝当场陷入犹豫。
他这次特意请陶封入宫,就是看中对方当世剑帝的造诣。
自己和皇后虽修为不弱,却并非专精剑道,论剑道底蕴,确实远远比不上陶封。
难得剑帝亲至,确实是沈砚的大机缘。
见皇帝迟疑,陶封趁热打铁,语气诚恳,句句都站在“为太子好”的角度:
“陛下,利刃皆需打磨,温室里养不出参天栋梁。”
“若是连这点磨砺都舍不得,那老夫怕是教不了殿下,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您放心,我会自封修为,压制到与殿下同一境界,全程纯肉身对战,绝不伤及殿下分毫。”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场众人无一不觉得剑帝大公无私、用心良苦。
可沈砚心里透亮,看得一清二楚。
外人只知陶封是当世敬仰的剑道圣人、剑阁之主。
唯独他清楚,此人骨子里气量狭小、睚眦必报,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现在伪装得道高人,不过是碍于身份脸面。
等到未来诸天强者入侵荒界,这位看似正直的剑帝,直接带着整个剑阁叛变荒土,屈膝投靠诸天势力,亲手残害无数本土修士,作恶无数。
“叮!系统紧急提示!”
“宿主被剑阁祖师陶封刻意针对!”
“对方修为达炼神境,远超普通武皇,此番刻意压制境界对战,实则是想当众打压宿主、击碎宿主锐气、践踏储君威严。”
“宿主如今根基初稳、声望渐盛,一旦当众落败,威严尽失,根基受损!”
“触发紧急任务:挫败陶封打压图谋,稳住自身剑道威严!”
“任务奖励:太上七星剑鞘残片一枚!”
系统提示落下,雍元帝已然下定决断,对着沈砚沉声吩咐:
“既然陶阁主有心指点,你便好好领教一番。”
“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收敛心性,虚心受教。”
苏清鸢秀眉微蹙,心底隐隐生出不喜。
从方才王夫人、陶敬先母子的傲慢姿态,她早已看穿剑阁上下眼高于顶的风气。
陶封看似公允,实则咄咄逼人,绝非表面那般大度。
但她也清楚剑帝剑道冠绝天下,难得有亲传机会。
且众目睽睽之下,陶封绝不敢真的伤及太子,最终还是选择沉默观望。
场中,陶封瞬间展露笑意,转头看向沈砚:
“为免殿下说我以大欺小、境界压制,你我今日弃用真气,纯凭肉身剑术对决,如何?”
“可以。”沈砚坦然应下。
“那殿下先出手吧。”陶封抬手示意,姿态从容,看似大度。
围观众人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纷纷心生感慨。
方才陶敬先也是这般让太子先手,结局却是被一片柳叶秒杀。
但没人觉得这次会重演。
陶封是登顶荒界的剑帝,岂是陶敬先这种后辈能比?
沈砚目光灼热,战意彻底燃起。
他不怕对战!
和陶敬先交手,纯属降维碾压,毫无锻炼意义。
但眼前这位,是实打实的剑道巅峰强者。
若对方全开修为,自己毫无胜算。
可如今双方同境限制、弃用真气,纯凭剑道理解与实战功底,他未必不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