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萧凛怀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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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坐在镜前,镜中人眉眼依旧,却比前世柔和了许多。是因为有了牵挂吗?还是因为,终于有人与她并肩?

她吩咐秋实下去休息,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顾怀与她约定的暗号。康宁起身开窗,顾怀如一道影子般掠入,手中却捧着个陶罐。

黔州夜市新出的梅子酒,他将陶罐放在案上,眉眼含笑,你说想尝尝,我便买了。给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康宁失笑:你如今倒成了采买东西的大总管了。

为你,心甘情愿。他答得自然,耳尖却红了。

康宁心中一暖,取了两个粗陶碗,斟上酒液。梅子香混着米酒的醇厚,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顾怀,她举杯,为我们的道。

顾怀与她碰杯:为百姓,为社稷,为……他看着她,眸中星火灼灼,为你。

两人对饮,酒液入喉,酸甜微涩,像极了这世事浮沉。康宁望着窗外月色,忽然道:想来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顾怀,前路艰险,你可后悔?

顾怀放下酒碗,正色道:康宁,我顾怀此生,只悔一件事。

什么?

悔未能早些去找你,让你独自扛过那些风雨。

康宁眼眶微热。她别过脸,不想让顾怀看见自己的脆弱,却被他轻轻扳过肩膀。他的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茧,抚上她脸颊时,却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以后,我陪你。他低声道,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康宁闭上眼,任由他的额头抵上自己的。这一刻,她不是长公主,不是玄甲军的首领,只是一个被珍视的女子。他的气息环绕着她,像是铠甲,像是港湾,像是她漂泊两世终于寻到的归处。

顾怀,她轻声道,待收复失地,待天下安定,待我……报仇雪恨四字没有说出口。

我等你。他接过话头,声音坚定。康宁笑了,眼角有泪滑落:

窗外月色正好,梅子酒的香气萦绕不散。两颗心在乱世中相依,约定了一场不知何日才能兑现的婚期。但他们都不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同行,每一步都是向着彼此。

雨又落下来,黔州的夜深沉如墨。康宁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大营的灯火,盘算着下一步棋。

为百姓而战,她低喃,唇角含笑,也为彼此而战。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一世,她不再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