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顾怀过往(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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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湘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夫君对她好。

顾怀十岁那年,一切都崩了。

起因是顾长松起了疑心。

三舅管账,心思细。他发现谢景辞每个月都有一笔银子的去向对不上,数目不大,可频率很稳定。他起初以为是谢景辞在外面有别的花销,没声张,只是暗中留意。

直到有一天,他跟踪谢景辞到了镇外的破庙,看见他和几个黑衣人说话。

顾长松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可他看见谢景辞递过去一封信,信封上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纹章——那是前朝皇室的徽记。

顾长松脸色大变。

他连夜回镇,把事情告诉了顾仲清。

顾仲清沉默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谢景辞叫到正厅,关上门,三个儿子在旁。

谢景辞,顾仲清开口,“或者说,前朝旧人。”

谢景辞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

“岳父大人何出此论?”

别装了,顾仲清把那枚暗红纹章的拓本拍在桌上,“这是什么?”

谢景辞看了一眼,不再伪装。

岳父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换了一个人,“那在下也不必再演了。”

顾长风拍案而起:“你混账!我们顾家待你不薄,你竟然——”

待我不薄?谢谢景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你们顾家的钱,本就是前朝的。前朝亡了,你们才富起来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你放屁!顾长林怒道,“顾家五代人的心血——”

够了,顾仲清打断他们,目光沉沉地看着谢景辞,“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谢景辞站起身,“岳父大人有两个选择。一,举家归顺,助我复辟。将来事成,顾家便是从龙之功,封侯拜相不在话下。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外。

“报官。”

顾仲清攥紧了拳头。

“我选二。”

谢景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意外,只有残忍。

“岳父大人,在下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天夜里,顾家满门二十三口,无一幸免。

谢景辞的手下是从旧部调来的死士,训练有素,杀伐果断。顾长清和他的三个儿子拼死抵抗,却终究是商人,打不过刀口舔血的杀手。

顾湘听见声响,等她赶来的时候,就看见父亲跟三个哥哥都倒在地上已没了呼吸,门口的杏花树被砍断了一截,白花落了一地,浸在血泊里,红白相间,触目惊心。谢景辞坐在厅中,悠闲的喝着茶。

顾湘跪在地上,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那片血泊,看着那个坐在厅中的男人——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她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

为什么?她问。

谢景辞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因为他们要报官,他说,“他们要阻止我复辟。”

这是我家!顾湘终于喊出来,“是我的家!是我爹,我哥哥!你说你爱我的——”

“我从未爱过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顾湘的心口。

她愣住了。月光下,谢景辞的面容清晰而冷漠,像是一块冰。那个曾经给她画眉、替她端药、在窗前抄诗的男人,原来从来都不是真的。

你只是棋子,谢景辞淡淡道,“顾家的钱、人脉、商路,才是我需要的。如今顾家没了,你也没用了。”

他转身,吩咐手下把顾家所有人带来正厅,顾湘的祖母、母亲、嫂子、侄子、侄媳还有顾怀。

谢景辞把顾怀拉到身边,”这就是阻止我复辟的下场。”然后命令手下人对顾家一个个下手。顾湘扑过去想救祖母被一刀砍倒在地,顾怀想跑过去救母亲,却被谢景辞死死抓住。

顾湘直直看着他:”怀儿不哭,娘只想你平安长大,安安静静的做个普通人。”她指着谢景辞,”他是前朝余孽,接近顾家是为了钱和势力。他从来不爱我,也不爱这个家,但是娘爱你。”

说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