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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底,瞬间炸开滔天波澜!
世人都以为仙人巡世,只是冷眼俯瞰凡尘,看完便转瞬离去,根本不会停留,更不会回头眷顾凡人。
可此刻,这位凌空而行的仙师,竟然折返回来了!
“回来了!仙子回头了!”
“天呐!仙师竟然特意折返凡尘!是听见我们的祈求了!”
“是真仙!是心怀苍生的真仙!绝非山野隐士、江湖高人可比!”
死寂一瞬之后,整条长街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所有人再度扑通跪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沿街跪满整条街巷,人人额头贴地,神色虔诚到了极致,心中狂喜不止。
所有人都笃定,自己今日是真的撞了天大的仙缘,遇上了下凡济世的仙人了!
高空仙影折返,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是他们毕生难遇的神迹!
齐瑾无视满城万民的跪拜称颂,目光精准落在人群最前方那名跪地的妇人身上,缓缓操控滑板,低空悬浮落在她身前不远处。
这名妇人名唤林阿翠,年约三十四五,是京城普通市井百姓,出身清贫,嫁与寻常市井农户,一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未做过恶事,半生都在为生计、为孩子奔波操劳。
她常年劳作,皮肤是久经风吹日晒的粗糙蜡黄色,双手布满厚硬老茧,身上的粗布衣裙洗得发白、打满补丁,身形单薄瘦弱,脊背却因为常年养家、日夜操劳,微微佝偻。
此刻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浑身微微颤抖,眼底蓄满了绝望又极致期盼的泪水。
她怀中紧紧抱着的,是她年仅七岁的幼子,名唤小石头。
这孩子本该是活泼好动、嬉笑顽皮的年纪,此刻却毫无半点孩童生机。
小脸枯瘦蜡黄,半点血色都没有,两腮严重凹陷,眼窝深陷,四肢纤细干瘪,骨头轮廓清晰凸起,完全是脱骨一般的病态模样。
小小的身子蔫蔫地窝在母亲怀里,双目半睁半闭,气息微弱,时而浑身发冷打颤、牙齿磕碰作响,时而又浑身燥热发烫、额头滚烫,呼吸虚弱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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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患上的,是在古代堪称绝症的疟疾,民间俗称“打摆子”,在大明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酷虐顽疾。
在没有特效药、没有无菌治疗、没有科学医疗体系的古代,疟疾就是无解的死症。
它由蚊虫叮咬传播,一旦感染,便会周期性寒热交替、反复发病。发作时先是通体寒彻骨冷,盖几层厚被都止不住浑身颤抖,随后又高烧灼体、头晕昏厥,反复拉扯人体生机。
长久患病会导致严重贫血、脾脏肿大、形体枯瘦脱形,拖到最后,大多脏腑衰竭、药石无医,最终活活耗死。
古往今来,无数名医、无数偏方都试图根治疟疾,最终全都收效甚微,每年因此病死的百姓数不胜数,是扎根在古代人间的一大绝症疾苦。
林阿翠看着怀里日渐枯瘦、一日比一日虚弱的幼子,心如刀绞。
她散尽家中所有积蓄,走遍京城大小药铺、寻访乡间名医,所有能试的方子全都试遍,所有能求的门路全都求过,最终半点起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