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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历代朝局分析的年轻研究员先开了口,他对着手里的笔记慢慢说:“我倾向第一条路。
朱厚熜是什么人?十几岁就能在大礼仪之争里把满朝文官压得抬不起头,一辈子聪慧过人,记性好得很,谁在他面前玩花样,他心里门儿清。
我们要是藏着掖着,编一堆身份去蒙他,以他的精明劲,说不定没几天就反应过来了。毕竟我们还要再去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
反倒不如拿出点历史事实,说中几件还没发生的事,他反而会觉得我们是真有本事,慢慢愿意听我们的话。”
他这话刚落,坐在主位侧边的一位鬓角发白的军方老首长立刻摇了头,声音沉得很:“老王,你还是把帝王的性子想简单了。
你当朱厚熜是街上的老百姓?
他是掌控欲强到什么程度的人?
在位四十多年,不上朝都能把内阁、厂卫、武将那一套拿捏得死死的,多疑了一辈子。
你突然冒出来三个人,张嘴就说我知道你死后几十年国家会怎么样、哪年有倭乱、哪年国库要空,对他来说,这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带来机缘的贵人,是完全摸不透的变数。”
老首长往前倾了倾身子:“他表面上可能对你客客气气,给你赏钱赏宅子,转头就会把你圈在他眼皮子底下,派厂卫把你盯得死死的,你说的话他半句都不敢全信。
要是他觉得你能左右他的江山、能插手他的长生大计,那他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你,根本不可能坐下来跟你好好合作。”
旁边的心理测绘师跟着点头接过话:“老首长说的在理。我做了这么多年心理侧写,像朱厚熜这种类型的掌权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不可控’。
你说的预言越准,他心里的防备就越重,他会反过来琢磨,你今天能预言我的江山,明天是不是就能操控我的命?
到时候别说引导他搞航海、平倭,能不能在京城里安稳活下去,都是两说。”
“那走第二条路呗。”另一位科室组长接了话,“朱厚熜这辈子就好这一口,信道、求长生、信方士,宫里宫外多少术士拿着点小把戏就能捞到荣华富贵。
我们顺着他的喜好,扮成有真本事的云游方士,见面不说什么后世不后世的,就聊点他爱听的修道、养生、国运气数,慢慢取得他的信任,再借着献策的由头,把我们想让他做的事一点点透给他,这不比上来就亮底牌稳妥?”
这话刚说出口,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情报组组长立刻皱着眉开了口,直接把这条路的死穴点了出来:“这条路有个最大的漏洞,我们根本不知道系统到了那边,会跟朱厚熜说什么。”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他把手里的记录翻了一页,慢慢说:“我们之前复盘所有穿越节点的记录,每次三人完成穿越、在古代世界落地的时候,系统都会跟当时位面的关键人物释放信号。
我们怎么确定,系统不会直接在朱厚熜那边明说,来的这三个人是跨越时空的后世人?”
“要是系统已经把我们的来历明明白白告诉朱厚熜了,我们三个人到了地方,张嘴就说自己是下凡的仙人、修道的方士,那不是当场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