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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地下水顺着生锈的铁管,“咕嘟咕嘟”地往玻璃水槽里狂灌。
冰冷的水面,一点点漫过了赵琪的下巴。
水流贴着她的下嘴唇边缘打转。
女孩拼命往后仰着脖子,整张脸憋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嘴里那块发黑的破布吸饱了脏水,死死堵住了她大口喘气的空间。
“呜——唔——”
凄厉绝望的呜咽声,透过大屏幕劣质的麦克风传进四合院正房。
声音沉闷发沙,像一把生锈的钝锯条在耳膜上反复拉扯。
水牢底下的抽水泵发出单调的低频嗡鸣,震得桌面上的茶杯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啪!”
Kiko双手猛地砸在机械键盘上。
青轴爆出一长串刺耳的脆响,键盘托盘被砸得往下陷了半寸。
外星人笔记本的散热风扇转到了极限,发出尖锐的嘶鸣。
“找不着!”
Kiko一把抓起桌上的红牛易拉罐,狠狠摔进垃圾篓。
铝罐砸在塑料桶壁上,发出空洞的哐当声,剩下的几滴黄色饮料溅在地砖上。
“这帮孙子是个技术黑洞。”
她咬着下嘴唇,指甲烦躁地抠着桌面边缘,刮出细微的声响。
“这个直播信号,套了整整七十三层肉鸡跳板节点。”
“从俄罗斯的废弃军事服务器,跳到非洲的卫星基站,再折回缅北的毒窝端口。”
“每秒钟变换十次Ip地址,数据包全被伪装成了合法的流媒体数据。”
Kiko喘着粗气,粉蓝色的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
“我刚摸到第十二层,底层数据就被一段强行植入的破坏代码熔断了。”
“物理源头,根本无解。”
桌上的警用保密手机亮着免提。
雷烈在那头大口喘着粗气,背景音全是键盘疯狂敲击和警员杂乱的喊叫声。
“市局网安大队这边也歇菜了。”
雷烈的嗓子哑得像吞了一大把粗砂,透着掩饰不住的暴躁。
“三台超算同时做逆向追踪,刚咬住一个尾巴,信号源就碎成了一万个数字碎片。”
“这特么是在大洋深处捞一根针。”
“技术科查不到物理坐标,强攻都没地方下嘴!”
老李靠在门后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粗糙的指腹在屏幕上缓慢滑动。
屏幕上,显示着前两起富豪千金绑架案的现场勘查照片。
“不用指望查电子信号了。”
老李声音粗粝,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用力摩擦。
他把平板随手丢在黄花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案子从物理层面上,也是个死局。”
胖子探过脑袋,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里是凌乱的豪华卧室,防弹玻璃完好无损,大门密码锁没有破坏痕迹。
“门锁没被撬,窗户没破。”
胖子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肥肉抖了两下。
“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这些大小姐怎么像蒸发了一样?”
老李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点在第一张照片的通风口位置。
“作案现场太干净了。”
“干净得离谱。”
“没有指纹,没有鞋印,连一根外来的毛发和衣服纤维都没留下。”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现场图。
“他们避开了别墅区所有红外线和监控探头的三十秒轮巡死角。”
“潜入和撤退的路线,规划得精确到了厘米。”
“背着一个大活人出来,连草坪上的露水痕迹都没破坏。”
老李摸出后腰的战术折刀,在指间转了半圈,刀刃没弹开。
“这不是为了图财的普通悍匪。”
“绑人不要一分钱赎金,专挑防备最森严的财阀千金下手。”
“这是一场带着强烈报复心理的高智商围猎。”
“他们有极高的心理学背景和反侦察能力,现场处理得像教科书一样标准。”
“就算是我带的特种小队,也没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做得这么干净。”
四合院正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电脑音箱里,女孩微弱的挣扎水声在屋里回荡。
案子到了这儿,像撞上了一堵没有一丝缝隙的钢筋水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