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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拼命反抗。
周明轩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女孩的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哭什么!”
周明轩满脸狰狞,温润的面具撕得粉碎。
“你吃的穿的,全是我掏的钱!”
“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山沟里喂猪!”
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播放。
几十个年轻的面孔。
有的怀揣梦想,有的被生活逼到绝境。
全被这个在镜头前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前辈”。
用前途、违约金、名誉。
一步步逼进死胡同。
他根本不是在选秀。
他把这个星光熠熠的选秀舞台,把那些打着慈善旗号建立的音乐学校。
当成了他一个人的私人后花园。
四合院的正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电脑音箱里传出的女孩哭喊声,和周明轩病态的冷笑声。
“呕——”
胖子捂住嘴。
两百斤的肉球猛地转过身。
冲到墙角的黑色垃圾桶前,趴在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顶。
他连苦水都吐出来了,眼眶憋得通红。
老李坐在门后的阴影里。
手里原本捏着两个核桃,在掌心里慢吞吞地转着。
此时。
“咔吧”一声闷响。
两颗坚硬的文玩核桃。
被老李那只粗糙的大手,硬生生捏得粉碎。
碎核桃壳扎进他掌心的皮肉里。
几滴暗红色的鲜血渗出来,顺着指缝滴在青石砖上。
他没去擦。
那只独眼盯着屏幕,透出实质般的杀机。
财务李姐快步走上前。
高跟鞋踩在地上嘎哒作响。
她一把拔掉电脑音箱的连接线。
女孩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屋里只剩下胖子沉重的喘息。
李姐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他在做闭环。”
李姐声音冷得掉渣,手指点在那些合同附件上。
“用音乐学校的名义免税,去山区挑干净的苗子。”
“送进星耀的选秀节目镀金。”
“最后变成他泄欲的玩物,或者送给其他资本的筹码。”
“这老畜生,把这套吃人的流程玩成了产业链。”
沈妄站在办公桌前。
没说话。
他手里的金属打火机被捏得微微变形。
骨节发白。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把胸腔里那团快要炸开的暴戾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今天几号?”
沈妄睁开眼,声音干哑。
Kiko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十一月十五号。”
她点开一份星耀传媒的行程单。
“老板。”
Kiko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今晚八点。”
“是《星耀偶像》成团之夜的全国现场直播。”
屏幕上跳出一张巨大的海报。
京海市奥体中心体育馆。
八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海报正中间,周明轩穿着白西装,拿着麦克风。
底下的头衔印着:压轴演唱嘉宾、成团见证官。
“他马上就要登台了。”
Kiko看着行程单上的时间轴。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直播已经开始暖场。”
“他要在八万人面前,接受全网的膜拜。”
沈妄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他转过身。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擦响。
走到黄花梨木桌前。
右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途锐车钥匙。
金属钥匙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把车钥匙揣进卫衣口袋。
“老板,需要我发微博倒计时吗?”
Kiko双手搭在键盘上。
“把热度炒起来,让网民先去他的广场刷屏。”
沈妄走到正房大门前。
拉开厚重的木门。
京海市初冬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他黑色的连帽卫衣猎猎作响。
他停下脚步。
头也没回。
漆黑的眸子看着院外阴沉的夜色。
“这次不发预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