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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带着刺目金边的置顶弹幕。
稳稳地停在直播间屏幕的最上方。
像是一块重达千斤的生铁,死死压住了公屏上疯狂滚动的几百万条留言。
胖子站在黄花梨木桌旁。
眼睛瞪得像一对铜铃,嘴巴张得老大。
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
他看着满屏还没有散去的超级火箭金光特效。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
两百斤的肥肉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四合院正房里。
只有三台外星人笔记本的散热风扇,在发出高频的嘶鸣。
Kiko的双手像是触了电,猛地从机械键盘上弹开。
她粉蓝色的短发在冷光下发着抖。
嘴里那根咬了一半的真知棒塑料棍,直接掉在了键盘托盘上。
大屏幕的右下角。
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盖住了她原本的追踪代码界面。
没有复杂的乱码,也没有常见的防火墙拦截提示。
只有一枚金色的国徽水印,背景是纯黑的底色。
中间横着两行加粗的白字。
“国家级保密网络节点。”
“禁止追踪。”
Kiko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电竞椅里的沈妄。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老板。”
Kiko声音打着颤,牙齿磕碰在一起。
“这防火墙……”
她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
“我刚才出于职业习惯,想扒一下这个土豪的底子。”
“我的数据包刚碰到底层端口的皮毛。”
“对面直接反弹了一个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锁定。”
“要是晚退出来半秒,咱们这几台主机的网卡就全被反向烧毁了。”
沈妄靠在椅背上。
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条悬挂在直播间顶端的金色弹幕。
“沈妄,做得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十二个字。
不是土豪的打赏留言。
这是官方的定调。
“嗡——嗡——!”
沈妄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连帽卫衣里,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震动。
警用保密专线手机响了。
沈妄直起身子。
伸手探进卫衣内兜,摸出那部厚重的黑色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
他大拇指滑开绿色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把手机扔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沈妄!”
雷烈的吼声直接从扬声器里砸了出来。
声音大得有些破音。
背景音里全是凌乱的脚步声和翻找文件的哗啦声。
“雷队。”
沈妄靠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大半夜的,局里炸锅了?”
“何止是炸锅!”
雷烈在那头大口喘着粗气。
像是一口气跑了五公里越野,呼吸粗重。
打火机的砂轮响了两下,“咔哒”。
雷烈吸了口烟,夹着烟的嗓子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
甚至还有点发抖。
“你小子看了直播间那个榜一大哥没有?”
雷烈吼道。
“看到了。”
沈妄看着屏幕上的红框。
“Kiko刚去摸了他的底,差点被国家级防火墙烧了主板。”
“废话!那是你们能摸的吗!”
雷烈狠狠吐出一口浓烟。
“陈局长刚才手里的茶杯都摔碎了。”
雷烈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亢奋根本压不住。
“那是中央督导组!”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组的最高组长!”
四合院里瞬间死寂。
胖子的腿彻底软了。
“扑通”一声,直接跌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椅子铁管发出一声凄厉的嘎吱声。
他双手捂着脸,顺着指缝倒吸凉气。
雷烈的声音继续在屋里回荡。
“上面一直在关注你的直播。”
“从楚轩的案子,到万鼎集团的地下猎场,再到今天晚上的安娜。”
“督导组的专员,在京城看完了全场。”
雷烈停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砸在桌面上的闷响。
“沈妄,你这把火,烧透了天。”
“安娜那个窝点,牵扯的不仅是几个明星和富二代。”
“督导组连夜下了红头文件。跨省提级管辖。”
“那些躲在背后拿钱平事的保护伞,这次一个都跑不掉。”
“组长亲自发话,剩下的收网工作,由专案组全面接管。”
沈妄静静地听着。
他拿过桌上的金属打火机。
拇指拨开盖子,火星擦亮,没点烟。
金属外壳在掌心里硌着皮肉,冰凉。
“知道了。”
沈妄声音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