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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Kiko右手食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机械键盘的青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键盘托盘被砸得往下陷了半寸。
一道无可阻挡的绿色数据洪流。
顺着四合院的隐秘光缆,瞬间切入江城市网络主干道。
三台外星人笔记本的屏幕同时黑屏。
下一秒,无数个亮白色的控制节点像病毒一样疯狂增殖。
铺满了整张江城电子地图。
Kiko抓起桌上的红牛易拉罐。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管砸进胃里,驱散了熬夜的燥热。
她粉蓝色的短发在屏幕冷光下晃动。
“老板,全城接口接管完毕。”
Kiko吐掉嘴里的糖棍,塑料棍精准地掉进垃圾篓。
“秦渊现在就是个瞎子。他们的网安部全被我锁在防火墙外面了。”
沈妄靠在电竞椅里。
手里捏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拇指在金属外壳上粗糙地摩挲,没点火。
黑色的卫衣几乎融进屋里的阴影中。
“按下去。”
沈妄嗓音低沉,透着股浓烈的血腥气。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全网直播。”
江城。
这座拥有两千万常住人口的超级大都会。
在今夜,迎来了一场无法拒绝的强制灌输。
市中心,金鹰购物中心外广场。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卷起地上的几片传单。
广场上挤满了刚下班的年轻男女。
大楼外墙那一整面巨大的裸眼3D屏幕,正播着某一线男星的腕表广告。
男星戴着墨镜,对着镜头摆出冷酷的姿势。
“滋啦——!”
一声刺耳的高频电磁爆音。
毫无预兆地切断了广场上的立体声音响。
震得前面几个小姑娘下意识捂住耳朵。
屏幕猛地闪了两下。
男星的脸碎裂成大片彩色马赛克。
紧接着,画面全黑。
“怎么黑屏了?”
“停电了吧。”
人群里传来几声嘟囔。
黑屏持续了三秒。
一束刺目的冷白光,轰然在几百平米的屏幕上炸开。
照亮了底下几百张错愕的脸。
没有广告。
没有明星。
只有几张高清扫描的纸质文件,和盖着鲜红公章的转账底单。
照片被放大到极限。
那些平时锁在秦家地下保险柜里的机密。
现在就这么赤裸裸地怼在两千万江城市民的脸上。
“看第三张图!”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一段昏暗的监控录像画面。
秦氏集团的土方车,在深夜的拆迁工地上。
一脚油门,直接碾过了一顶低矮的帐篷。
帐篷底下,是死守着不肯搬走的孤寡老人。
土方车倒车,再碾压。
血水混着黄泥,溅在镜头上。
随后,一张转账五十万的“工伤赔偿单”盖住了这个画面。
签名处,是秦渊的亲笔签字。
草菅人命,明码标价。
广场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仰着头,脖子发酸,却连眼睛都不敢眨。
手里的奶茶杯捏得变了形,塑料盖子崩开,奶茶洒在鞋面上也没人管。
同样的一幕。
在江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地下二十米的地铁一号线。
拥挤的车厢里,汗酸味和劣质香水味混杂。
吊环在头顶晃荡。
车门上方的报站屏幕,还有车厢中间的移动电视。
突然同时黑屏。
下一秒,秦家的罪证开始滚动播放。
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视线扫过屏幕。
包里的保温杯没拿稳,“吧嗒”掉在铝合金地板上。
热水洒了一地。
旁边戴着耳机听歌的学生,一把扯下耳机,瞪大了眼睛。
江城外环的高速路口。
十几块巨大的单立柱LED广告牌。
全换成了白底黑字的秦家洗钱账本。
过路的货车司机猛踩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
十字路口堵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却没人催促。
司机们纷纷摇下车窗,探出头,死死盯着夜空中的巨大屏幕。
甚至在江城无数个亮着灯的居民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