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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把三张维修单、旧钥匙牌和门内录音排成一行。
“叶,回线未收。”
“叶,已取钥匙。”
“叶,门槛松动。”
三个句子里,“叶”都站在动作前面。取钥匙、收回线、确认门槛,后面跟的全是班次工作,没一处写姓名。
周砚把门内录音拖到“叶”字尾音处。声音每次出现,紧接着都是报站、回铃或脚步退回,像一个动作标记,不像有人在自报家门。
“暂定交接动作符号。”他在档案里写下结论,“不排除姓名可能。”
顾青禾提醒:“结论要带证据范围。”
周砚补上:当前证据只支持职责或班次,不支持具体个人。
未知脚步站在蓝线外。门内声音落下“叶回”两个音节,它向后转了一次身,鞋底从蓝线末端退到第二块地砖。
顾青禾记录:听见后退,动作与收回线方向一致。本人意图仍不确认。
贺山把第四种“叶”字样本贴到墙上,尾钩朝下,旁边正好放着“回”字钥匙的空环。两个符号没接上,之间留着一指宽。
“差一步。”贺山说。
“差的是谁做,不是差一把胶带。”周砚说。
他在门槛外做本人复演,体魄多出0.01。符号、后退和录音都按原始版本封存。
门内石阶最后一格亮起两个字:叶回。
木门后那只看不清的手敲了一下门框。
没人替它把两个字拆成姓名。
同步承载在凌晨一点开始。
门楼、门外一站、旧维护站和首探副本同时亮起,石阶最后一格慢慢与现实地砖重叠。灰光从门槛铺出去,经过蓝线、站牌和维护站,最后停在一条能走回来的弧线上。
周砚守在门槛外,谢临渊守现行终点,顾青禾把撤离线留给居民。沈归舟按下“引路继续”后停在选择点,程渡选择过站回退,林嵩完成临时巡检,摘下工牌交给贺山。
“巡检范围结束。”林嵩说。
“回线呢?”顾青禾问。
“回到维护站,已完成。门内交接,不承担。”
三盏灯按四秒间隔亮灭。门内铜铃、木人铁片和公共灰光都被固定相机锁住,没人伸手去拿。
反馈数字从10.9%升到11.2%,首探榜分成进入、守阶、回线和协作四栏。周砚的名字在守阶榜第一,首探进入栏仍是空位。
石阶最后一格与现实地砖重叠。门内木门向外开出一道窄缝,缝宽不到一掌,里面露出一只戴旧手套的手。
手掌朝外,五指没有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