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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中心的旧传送带停了很多年。
铁架上还挂着褪色的“精密设备”标识,地面灰尘被叉车轮印切成几条斜线。贺山摸了摸传送带边缘,指腹立刻黑了一层。
“这个地方的灰,比玩家城的旧账还厚。”
镇岳局先封存电源。整数补丁运行时,电机却自己亮起,传送带慢慢转动,一只空货箱从黑暗里滑出来,箱角仍贴着那四个字。
周砚认出它了。
当初他在这里捡到0.37,平台把那点小数当成无效尾数。那天传送带的震动、箱体的倾斜和他落脚的位置,全在旧剑冢里留下过一条灰线。他曾以为那只是外挂第一次被触发的地点,现在看,像是有人提前把一段路铺在了这里。
顾青禾要求不碰货箱,先记录电机声音和时间。传送带每转一圈,玩家城试验区便收到一次“归整完成”。谢临渊站在出口,观察灯没有接电,却在第八秒亮了一下。
韩铮把神武标准日志接入只读端。旧传送带的速度曲线与玩家城标准桩移动时间完全重合,唯一多出的,是周砚第一次捡到0.37时留下的半拍。
赵准看着曲线:“历史记录也能触发回收?”
“它回收的是未被承认的结束。”周砚说。
贺山把货箱四面拍照,量到箱底时,卷尺卡进一道缝里。箱底垫板比清单短三毫米,和旧粮站灰箱的夹层完全一致。他拆开外层,不敢碰里面的东西,只让观察员把照明伸进去。
夹层里没有纸,只有一块刻着R1-3的旧垫片。
“箱子没换。”贺山把垫片放进证物袋,“线路换了,夹层倒是很有职业操守。”
平台发来旧模块说明:
“R1旧数据清理模块,负责统一历史训练记录。”
天衍科技终于承认R1存在,却把它解释成普通清理工具。镇岳局要求提供清理范围,平台只返回“历史记录待回收”。顾青禾把这个回执打印两份,一份贴在证物袋上,一份交给天衍科技的联络人。
周砚站到传送带旁,做一轮低强度基础拳法。电机在第八秒加速,灰点从旧剑冢目录向他的脚边靠近。
他没有收。
谢临渊问:“为什么不拿?”
“这是旧记录,不是现在的。”
“可它跟着你。”
“先让它留下来源。”
周砚把电机每一圈的时间写进旁证册。到第七圈,传送带忽然停住,货箱撞在末端,箱底掉下一张纸条。纸张边缘有同样的三毫米压痕。
上面写着:全服不要的,不止小数。
贺山把纸条夹进透明袋:“这次不用胶带粘原件,怕它也被算成耗材。”
旧传送带重新停下。第一卷留下的0.37被重新看见,回收端也找到了更早的入口。周砚看着那条仍未归还的灰线,没有伸手,先把来源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