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拳从缝里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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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这次才进来。

右手长剑已经贴在腰侧,周砚的右拳沿着盾框内缘直送,拳锋落在护臂与盾柄交接处。那地方没有硬骨,只有固定用的皮带和木扣。他拳头一顶,先把盾柄顶开,再用掌根压住回收的手腕。盾手想把手抽回去,周砚的肩膀已经贴上来,肩、肘、掌根三处同时占住受力点。

基础拳法练的是先后。

周砚现在抢的,是贴住以后那一寸不退。

第一名盾手的手臂刚松,第二名盾手便补了上来。周砚用肩头顶住盾沿,等盾面往回收,再把右肘压到盾框下缘;短兵从他腋下穿过,他收腹让开,掌根顺着对方护臂往外一推,短兵的锋口擦着石面滑走。人没有倒,阵线也没有停,三名阵员各自把兵器收回原位。

可周砚已经进了第二个缝。

贺山的喊声从外环传来:“后面那块盾要顶回去了!我先给它固定,坏了算器材事故,别算我临时加班!”

黑岩盾从灰线外横插进来。

贺山双手压住盾柄,把裂透的盾面斜卡在黑柱根部与灰线之间。盾底刚触地,后方回摆的盾沿便撞了上来,黑岩盾上的裂口又崩开一道,碎屑飞到贺山鞋面。他咬着牙把盾撑住,声音却还在算账:“这一下是最后可承压,下一下我只能提供目击证明。”

残盾把外侧阵脚钉住了。

百人阵的回收力经过那一处时,往里推的脚步少了半寸。周砚没有浪费这点空当,右脚沿着盾底落下,左脚跟上,青石步把他的重心交给下一块粗砖。冷铁剑线从上方压来,他抬剑一带,剑锋沿着两柄铁剑的交接处擦过,硬生生切出一条斜线。

剑先破线,步再进缝。

第一面盾补上时,周砚的右拳已经贴到盾框。盾沿撞在肩上,他肩膀往下一沉,拳头不松;第二面盾从侧边夹来,他右肘卡住交界,脚尖在一寸石面上换向;第三面盾正面撞到胸前,他用掌根按住对方护臂,把人和盾一起向旁边送。

三次盾撞重新落下。

第一次,周砚退了半寸,脚没有离开缝。

第二次,他的右膝撞上粗砖,手臂被震得发麻,牌仍夹在胸前。

第三次,盾沿擦过胸口,周砚的身体被挤得贴上冷铁剑背。他没有让脚跟落地,肩胯一转,右拳沿盾沿往里进,拳背碰到盾手护臂,掌根紧跟着托住肘弯。

贴住以后不退。

这一寸终于被他守住。

周砚的肩膀、肘尖和掌根连成一条短线。肩头先让盾面,肘尖再卡住回收,掌根最后把手臂送回原位。三名阵员的锁臂一处接一处松开,盾面没有被打飞,阵员也没有倒地,只是各自被周砚从原来的受力点推回了该在的位置。

他穿过最后一掌宽的缝,右脚落到阵心边缘。

青石步的青光从脚下亮起,沿着他刚才踩过的粗砖边缘一格一格回走。基础剑法的剑线仍贴着冷铁,剑锋没出半尺,却把三处合围线全部切开。周砚把校剑席牌从左掌里松出来,牌面贴回胸口,左腕酸麻停在二级,没有继续上浮。

阵列短暂地露出了一条直线。

周砚站在直线尽头,手里的剑垂在身侧。贺山把裂开的黑岩盾拖回灰线外,盾底磨出一串黑屑;顾青禾盯着周砚的左手,确认牌还在,才报:“动作完成,左腕没有继续代偿。”

系统的判定落下来。

“基础拳法:代表性实战完成。”

“基础拳法:化境。”

“基础剑法、青石步、基础拳法:化境条件全部满足。”

“检测到可归整熟练余数:三门基础功。”

归整次数仍是3/3,余劲栏没有变化。

周砚没有伸手去碰那条提示。青石步的脚底余力还在回落,右肩挨过三次盾撞,左腕也刚从代偿边缘退回来。眼前的缝隙已经被他走过,下一道压力却从百人阵的三层脚步里同时抬起。

阵首举起手臂。

第一圈冷铁向外分开,第二圈盾手压低肩线,阵心四角的阵员同时踏前。黑岩盾固定住的那一处阵脚发出闷响,裂纹从盾面一直爬到边缘,贺山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百人合击。”阵首下令。

一百道脚步,在同一声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