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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1点,本次不计入武学进度。”
步形余数池亮起。
周砚看向余额。
“当前无主《青石步》余数:12.40。”
他等了几秒。
数字跳到12.43,又缓慢变成12.47。
来源页一共列出二十九名有效练习者。十九个人只走过前三步便放弃,六个人拿它做矿道负重,剩下四个连入门都没到。单人贡献最高零点九四,最低只有零点零二,正好解释这十二点四从哪里来。
冷门武学的余数也来自真人,只是人数少,练习时间短。全服规模再大,没人愿意学的东西仍不会自己长满。
基础吐纳和基础剑法的余额以亿为单位,这门藏在废矿石室里的身法,全服零头加起来还不够走到熟练。周砚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全服玩家也有集体不努力的时候。
今日三次归整都在。十二点四可以入池,却填不满当前上限。现在用掉一次,只能得到一小段进度;留到余额够用,收益更高。
他关掉按钮,继续亲自练。第三遍后,《青石步》靠完整的一点熟练度进入入门,余数余额仍在慢慢爬。
薄册最后一页被人撕掉,只留下一条不完整的句子。
步法本为……
后面四个字连同大半页纸一起消失。撕口很旧,边缘被反复摸过,石室里也找不到残页。周砚把册子收好,石闸重新升起。
离开时,负重石桩全部归位。石台只给了那本缺页薄册,淡青路线也从地图上变浅,说明这条传承已经被取走。功法为何藏在矿里,仍要靠别处的痕迹去查。
周砚沿原路返回石缝,外面的巡逻却多了一队。神武天宫在坡脚拉起警戒绳,正在扩大第三处矿口的占领边界。按系统规则,占领区内主动攻击会触发公会反击权限;他从岩壁直接跳下去,能绕过守卫,落点也会进入警戒范围。
矿图上的淡青线在半坡分出一条细支,通向废弃泄水坡。那段坡面铺满圆石,正常奔跑很容易滑进下方灌木。周砚正好拿新学的青石步试路。
第一步收膝,姿势确实谈不上利落。身体短暂向内缩,恰好避开一块松石;第二步沿坡斜切,把下滑的力接到外脚掌;第三步再借惯性转回。步法起速慢,进入连续落脚后,碎石造成的摇晃越来越小。
他沿泄水坡走出百余步,体力消耗只相当于普通跑法的一半。前方有一段塌沟,青石步无法让人凭空飞过去,周砚仍得停下找落点。实用归实用,它没有替路长出桥。
走到山脚时,公会巡逻还在岩壁上方搜索。周砚从警戒线外绕回山道,系统没有触发一次越界提示。起步难看换来了省体力、稳落脚和低动静,这三项已经足够写成攻略。
陈瘸子在北门棚子里等他。周砚把青石步的第一页摊到老人面前,只给看了起步姿势。
“这门功夫以前有人练?”
“矿工。”陈瘸子说,“背矿下山,脚不能乱。”
“为什么淘汰?”
“起步难看,前十步又慢。门派弟子比武,谁愿意先缩一下腿?”
“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陈瘸子把薄册推回去:“这个问题,十二枚。”
周砚放下十二枚铜。
陈瘸子收钱后说:“不知道。”
“不知道也收费?”
“我知道自己不知道,也算消息。”
周砚把这笔账记下。陈瘸子至少说明了《青石步》的真实用途:长途负重与复杂地形。它不适合新手擂台,却适合所有嫌跑图费时间的人。
回到武馆附近,他打开玩家论坛的攻略编辑页。
标题栏空着,光标一闪一闪。
攻略只写坡地、十二桩和体力消耗数据,隐藏传承与最后一页都留在本地记录。周砚先列出普通奔跑与青石步的差值。
确认数据后,他在标题栏输入一行字。
《新手最省体力的跑图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