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堂那本旧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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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乱写。”

“谁撕了右下角?”

“虫咬的。”

“虫牙挺整齐。”

周砚用指尖比了比撕口,没碰到纸。缺失部分接近方形,四角各留着一道短裂口,像有人沿着折痕仓促撕走。虫不会事先把纸叠好,丁守拙也不会连这种谎都听不出来。

更值得留意的是对方一直没把旧册收远。若只想掩饰,一开始便没有必要拿出来。丁守拙在试他能看出多少,又怕他真的看出太多。试探和防备落在同一个人身上,说明这位武馆教头手里的秘密未必安全。

丁守拙把旧册重新包好,塞回抽屉:“你们这些域外人问题都多?”

“问问题不用交一两银。”

“现在开始交。”

教头关上抽屉,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他转身时,脸上那点紧绷已经收了回去,语气也恢复成前院里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资质还行,侥幸补全几处呼吸节点,算不得大事。出去以后照册子上练,十二拍的完整节奏别在人前用。”

“为什么?”

“容易岔气。”

“我刚用了三次。”

“那就是容易让别人岔气。”

这个理由经不起多问,丁守拙显然也没打算再编。他朝周砚伸手:“木牌。”

周砚把纪录奖励交过去。丁守拙走到长桌侧面,拉开一个窄抽屉。里面竖着十几个格子,大部分空着,最里侧贴了一张发黄的纸签。

归零者。

周砚只来得及看清三个字,丁守拙已经把木牌正面朝下放进格子,推上抽屉。木牌背面原本一片空白,落下时却短暂闪过一缕灰光,与R-0出现时的颜色相同。

“它要留在这里?”

“纪录牌要存档。”

“系统奖励写的是物品。”

“兵器资格还要不要?”

丁守拙很擅长用下一份奖励解决上一份奖励的归属问题。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筹,抛到桌上。筹子一面刻着刀枪剑棍,另一面刻着青石武馆的小印。

“获得基础兵器选择资格。”

“可选:刀、剑、枪、棍、拳套、短弓。”

周砚打开公共统计。开服以来,选择基础剑法的玩家占百分之三十八点七,刀法二十二点一,拳法十五点四,其余几类共同分掉剩下的人数。

学习人数越多,训练时被清零的熟练度越多。以他现在的天赋规则,剑法是最便宜的一条路。

“选剑。”周砚说。

丁守拙对这个答案没什么反应,只在一张兵器名册上记下“余一”二字。

“前院领剑,过木桩试炼。通过以后能进黑松岭,通不过就继续练。”

“青铜筹能折成铜钱吗?”

丁守拙抬头。

“随口问问。”

“出门右拐,油饼摊要是收,你拿去换。”

周砚收起青铜筹,走向门口。手碰到门闩时,丁守拙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余一。”

周砚回头。

“你那套吐纳,先别练得太快。”丁守拙垂着眼,指节擦过旧册所在的抽屉,“有些东西太完整,未必是好事。”

“比如经脉图?”

“比如话太多。”

周砚推门出去,午后的喧闹一下涌回来。后院的传石队伍已经换到第四组,口令喊得整齐,前院却挤了更多人。武器架旁边立起一块新榜,榜上第一行写着“青锋客”,木桩试炼成绩远远领先其余玩家。

榜单刚刷新,武馆上方响起三声铜钟。

一名佩着蓝色公会徽记的玩家站到兵器架前,把一叠银票交给负责试炼的武馆弟子。系统公告紧跟着铺开。

“神武天宫青石分队已预订今日全部基础剑术试炼位。”

“剩余可预约名额:0。”

周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筹。

资格有了。

位置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