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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铅板车厢内的酸臭,在死寂的第七回廊内蔓延开来。
车厢角落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脏兮兮水手服的小女孩,正死死抱着膝盖。
她的锁骨处被生生烙下了一枚漆黑如蜈蚣般的封魂印,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看到月见青鸢拔刀走近。
小女孩的喉咙里发出小兽般濒死的呜咽,拼命的把头往铁栏杆的缝隙里缩。
其余人也是害怕不已。
对着林立二人怒目而视。
看到这一幕,月见青鸢的动作停在那儿了,刀尖也在微微颤抖着。
此时的她不由得怀疑起来。
自己这么些年,坚持的正义,真是对的吗?
月见青鸢缓缓的收刀入鞘,蹲下身,伸出尚且带着敌人生血的手套,想去触碰小女孩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了。
她怕自己身上的煞气吓到了孩子。
“别怕……海军到了。”
月见青鸢的声音极轻。
那孩子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海军不是和它们一伙的吗?”
这话一出。
月见青鸢心头更是猛地一颤。
林立站在车厢外,冷冷的看着这些个罪魁祸首。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靴底踩碎了一块咒动兵骸散落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高桥少佐。”
林立走到摊成一滩烂泥的高桥雄一郎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高桥那被鲜血浸透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往后扯,逼迫他直视着那几辆装满孩童的铁笼。
“这些,就是你嘴里说的‘原矿’?”
高桥满脸是血,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得像个恶鬼。
但看着林立那双平静得令人发指的眸子,他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不是愤怒,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小子,你就一个二等兵而已……能打又如何,别太狂了……”
高桥艰难地喘着粗气,碎牙混着血沫往外喷。
“这批货……是松本董事亲自要的……熔炉已经预热了……佐佐木阁下也批准了……”
“松本董事在哪?”
林立语气平淡,手上的力道却一点点加重。
“你……你休想……”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