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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妈特意给他准备的,从小到大,只要上火口疮,两片下肚基本就能压下去。
他看着满嘴溃烂,心急难耐,本来该吃两三片,直接抠出四片,就着热水一股脑吞了下去。
“一次四片?超量了。”正在整理实验报告的陆星宇抬头提醒。
“这次太严重,多吃点好得快。”苏子陵没当回事,躺靠在椅子上,等着药效起效。
可他等来的不是清火消肿,而是新一轮的灾难。
不到一小时,肚子骤然泛起隐痛。
一开始只是轻微绞痛,转瞬变成一阵阵痉挛抽痛,像有人在肚子里胡乱搅动拉扯。
他接连跑了两趟厕所,大便稀溏如水,夹杂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从厕所出来时,他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
“怎么回事?”沈知远立刻起身扶住他。
“肚子疼……绞痛得要命……”
苏子陵弓着腰挪回床边,仰面瘫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一只手按着腮帮子,口腔虚火灼痛不消;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脾胃绞痛翻涌不止。
上下两处剧痛叠加,折磨得他浑身无力、头晕发懵。
更让他崩溃的是:以前屡试不爽的牛黄解毒片,这次不仅半点用没有,反而雪上加霜,把身体彻底搞垮。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
刘易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回来,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床上蜷缩呻吟的苏子陵,以及桌角散落的牛黄解毒片铝箔碎屑。
他一眼看穿症结,开口直奔重点:“吃牛黄解毒片了?”
“吃了四片。”苏子陵有气无力抬眼,又颓然垂下,“以前两片就管用,这次加倍吃,溃疡一点没消,肚子反倒疼得要命,还拉肚子。而且我感觉溃疡比早上更肿更疼了。”
“张嘴我看看。”
刘易放下书包,蹲在床边。
苏子陵乖乖张嘴伸舌。
借着台灯柔光,刘易看得一清二楚:
舌尖两处溃疡红肿范围扩大,灰白伪膜增厚;颊黏膜溃疡充血严重,边缘鲜红灼热;牙龈微微浮肿,下唇内侧还冒出几颗新生红点,眼看就要长成新的溃疡。
“收舌,伸手把脉。”
刘易拉过椅子坐定,三指精准扣住苏子陵寸口。
先轻取浮脉——脉象偏快、有力,妥妥的热象。
旁人到此,大概率直接判定实火上火。
但刘易没有停手,继续中取、重按。
指尖沉下的瞬间,方才浮盛的脉象瞬间落空,指下空空如也、脉气虚弱。
浮大中空,外热内虚。
他再换左手,脉象如出一辙。
左关弦细,肝郁血虚、气机不畅;
右关濡弱,脾胃气虚、运化无力;
尺脉沉细微弱,肾阳不足、下焦虚寒。
四脉合参,病机已然通透。
“再伸舌,自然光看。”
苏子陵依言照做。
舌质偏淡、舌边一圈明显齿痕,舌苔薄黄带腻,舌根白厚。
典型的脾虚湿盛、虚火外浮之象。
刘易抬头,轻声问诊:“你平时手脚怕冷还是怕热?”
“超级怕冷!”苏子陵立刻应声,“冬天整晚脚暖不热,夏天空调房必须穿袜子,我妈总说我是冷血体质。”
“平时大便怎么样?”
“偏软不成形,稍微吃点凉的、喝点冰水,必拉肚子。夏天我连冰淇淋都不敢碰。”苏子陵苦着脸,“我一直以为我这是上火,嘴里烂成这样,不是上火是什么?结果清火越清越严重。”
“你这不是实火,是虚火上浮、上热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