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发参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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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翻到中医诊断学那一章,手指点在“望诊”两个字上。望

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而知之谓之巧。他默念了一遍这段话,然后合上书,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根金针。

针身依然没有恢复从前的温热,触手冰凉。但这股冰凉已经不再让他恐慌了——从周日晚到今晨,整整四天,他慢慢从恐慌里走了出来,然后一头扎进了书本里。师尊不在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师尊教过的每一条医理反复地嚼、反复地练,直到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

中午十一点半,车停在省中医堂对面的宾馆门口。刘易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看见宾馆大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苏景文,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看起来比上次在临江镇时更正式了些。他旁边站着周涵和陈岭。周涵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临江镇刘易,在此报到。

刘易下了车,踩在省城冰冷的柏油路面上,看着那块硬纸板,用力抿住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你们这是干嘛?”

“迎接你。”

苏景文走过来,伸出手。不是上次那种拱手礼,是握手——平等的,正式的,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之间的礼节,“傅老师说你是种子选手,种子选手就该有种子选手的待遇。”

刘易握住他的手。苏景文的手很有力,握了两秒才松开。

“傅老在吗?”刘易问。

“在。但他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诊,让我转告你——晚上他在学术报告厅等你,想在比赛前见你一面。”

苏景文说完,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另外,有几家中医世家的子弟这次是冲着金牌来的,他们听说了你的事,态度很微妙。有两个还专门托人打听过你的底细。你别太在意——用实力说话。”

“没事。”

刘易把书包往上提了提,围巾裹紧了些。冬日的阳光照在省中医堂门前的石阶上,照在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匾上,照在门口那棵虬枝苍劲的银杏树上。

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丫上还挂着几片残留的黄叶,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但就是不肯落下来。

“比赛明天上午九点开始。”

周涵把硬纸板夹在腋下,翻开笔记本,开始用那种标准的规培医师口吻交代事项,“第一轮是笔试,方剂、脉法、辨证、医史、经典,都是选择题。第二轮是现场辨证,会有一个真实患者上台,参赛选手轮流望闻问切,然后写出辨证结论和方药。评委现场打分。”

“真实患者?”

“对。傅老师亲自挑的病例,谁都不知道是什么病。听说挑了一个非常典型的证型,但具体是什么,连我们都不清楚。”

刘易点了点头。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根金针。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但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心慌了。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师尊,我到了。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师尊在听。他迈开步子,跟着苏景文往宾馆大堂走去。

身后是省城灰蒙蒙的天空和川流不息的车流,身前是灯火通明的大堂和即将到来的比赛。银杏树的最后几片叶子在风里打了个旋,终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