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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张博每天骑自行车上班,中午在食堂吃饭,傍晚回来跟林晓燕一起做饭。筒子楼的小厨房只够转身,但两个人挤在里面说说笑笑,菜炒糊了也不觉得糟心。
林晓燕还是干财务,工资三十多块,比张博少,但她会过日子。每个月两人加起来将近一百块的收入,存一半花一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十月里的一天,张博正在车间干活,门卫大爷又来找他了。这回大爷一脸笑模样:“小张,你二弟来了,这回不是来闹的,是来报喜的!”
张博擦了手走出去。厂门口张建军站在那,比上回又精神了些,穿着一件干净的劳动布工装,胸口别着个“安平县运输公司”的胸牌。
“大哥!我转正了!”张建军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运输公司正式录用我了!修车铺老板推荐我去的,检修车间,一个月四十多!”
张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你小子,出息了。”
张建军挠着后脑勺:“多亏那半年在修车铺跟师傅学了技术,面试的时候人家考我,我都答上来了。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才明白,凭自己本事挣来的饭吃着才香。”
张博拍了拍他肩膀:“知道就好。好好干,别给咱老张家丢人。”
张建军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转身走了。张博站在厂门口看着他骑上自行车远去的背影,腰板挺直,车铃按得叮铃铃响。
“宿主,你说这是不是原主最想看到的结局?二弟不靠他也能站起来。”
张博回了车间,重新站到数控机床前面。机器的屏幕亮着,他调出下一批零件的程序参数,心里很平静:“他站不站得起来是他自己的事。但他要是站起来了,我这个当哥的替他高兴。仅此而已。”
日子走到十一月,张建国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县一中高二的期中考试,张建国考了全班第三。李桂花托人捎信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老师说建国这成绩,考个重点本科很有希望!”
张博看了信,笑着对林晓燕说:“老三争气。要是明年真考上大学,我给他出第一年的学费。”
林晓燕正在缝补一件外套,头也没抬:“应该的。老三是你亲弟弟,有出息了你也光荣。”
张博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你不嫌我往家里花钱?”
林晓燕抬眼瞥他:“我嫁给你之前就知道你家啥情况了。我自己选的人,我认。”
张博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林晓燕红着脸推他:“去去去,别耽误我干活。”
十二月底,张博回了趟村。这回不是有事,就是单纯回去看看。
进村的时候路过村口大槐树,树上光秃秃的,树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看见张博,有人喊了一嗓子:“伟子回来了!听说你家老三考了全班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