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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风声渐紧,准备脱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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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门敞着,里面灯火通明。张博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赤渊坐在主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旁边没别人。殿里空荡荡的,只有石阶上那盏幽绿色的灯在跳。

“魔尊大人。”张博在石阶前站定。

赤渊抬眼看了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你最近好像又胖了点。”

又是这句开场白。张博已经习惯了:“阿婶做的饭好吃。”

赤渊“嗯”了一声,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江微云,过些天本尊要出一趟远门。到时候你跟着。”

张博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出远门?去哪儿?”

“边境。”赤渊说得轻描淡写,“正道那边不安分,本尊去会会他们。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张博低着头,脑子飞速转动——带他一起去边境?那不就是提前把人质往战场上拎吗?比原剧情里大战前三天才推出去还提前了!如果真跟着去了边境,到了赤渊眼皮底下,他再想跑就难了。

“魔尊大人,”张博硬着头皮开口,“我这个修为……去了边境是不是反而拖累您?”

赤渊瞥了他一眼:“你老老实实待在本尊身后就行。不用你动手。”

“那……”

“没有‘那’。”赤渊打断他,“你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动身。”

张博退出正殿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回到偏殿关上门,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唱唱!三天!赤渊三天后就要带我走!我原来打算三天之内跑路的计划全打乱了!”

“宿主别慌!他三天后动身,那你就提前一天走!后天夜里行动,比原计划提前一天!东西都准备好了,地图、短剑、轻身符,你只要按照西边那条路跑就行!”

张博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后天夜里……后天夜里行,多一天时间做准备。”他把床板今晚不睡了,再检查一遍路线。”

那一夜张博没合眼。他把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过了一遍——西边石径的安全度、沼泽段轻身符的贴法、穿过旷野后的第一座山该怎么翻、遇到巡逻队该怎么躲……甚至连万一跑不掉该怎么用短剑拖延时间都模拟了几回。

第二天白天他照常去膳房,但把阿婶多给的几个馒头用油纸包好塞进了袖子里。阿婶以为他又要囤夜宵,笑骂了一句“猴儿你越来越能吃了”,张博也没解释。

那天晚上,他最后一次去了正殿侧窗。

殿里赤渊在跟四大护法议事,张博蹲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战事部署、兵力调动、军械运送……他全都记在脑子里。虽然马上要跑了,但这些情报能带多远就带多远,万一路上遇到正道的人,拿这些当投名状也好使。

听完议事回到偏殿,张博把门窗检查了一遍,然后把那柄短剑从布条里抽出来,在夜色中看了看剑锋上的寒光。

“最后一次了。”他低声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就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窗外魔界的暗云翻滚着,远处有一道紫色的闪电无声炸开,照亮了偏殿灰扑扑的墙壁。

张博把短剑收回鞘里,搁在枕边,然后躺了下去。虽然这一夜大概率睡不着,但该躺还是得躺。养足精神才好跑路。

偏殿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昏暗的光,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飞蛾绕着火苗打转,翅膀扑棱棱地响。

张博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明天,就是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