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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把“因果反弹符”贴在身上的那天早上,特意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沈墨那张脸眉清目秀的,看着就像个好人家的正经少爷。张博摸了摸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一股微热的能量在皮肤底下流动,像贴了张暖宝宝。
“唱唱,这玩意儿真管用?”
“唱唱”打哈欠:管用管用,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别说物理伤害了,你被车撞了都能反弹回去,不过那得看对方开的是啥车,要是泥头车,反弹回去对方也够呛。
“得,那我还是躲着点泥头车。”
张博换了身利落的休闲装出了门。今天周末,他约了陈峰去打羽毛球,顺便聊聊下季度市场推广的事。
球馆在城东,环境不错,两人打了快一个小时,大汗淋漓地瘫在场边喝水。陈峰擦了把汗说:“沈总,最近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是不是我多心了?”
张博拧瓶盖的手顿了顿:“跟着你?什么样的人?”
“就一个穿黑夹克的男的,前几天我在公司楼下等车的时候看见他,今天来球馆的路上好像又看见了。”陈峰挠了挠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最近公司事儿多,我有点紧张。”
张博没说话,但在心里喊了一声:“唱唱。”
“唱唱”秒回:收到!正在扫描周边环境……嗯……停车场入口有个可疑目标,黑夹克,鬼鬼祟祟的,身上带了某种……钝器?检测到金属物质,大概率是棒球棍或者钢管一类的。
“来了。”张博站起来,对陈峰笑了笑,“陈哥你休息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他出了球馆侧门,没有直接往停车场走,而是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那个黑夹克。
那人正蹲在一辆白色SUV后面抽烟,时不时探头朝球馆门口张望。张博走近了才发现,那辆白色SUV就是他的车。
“兄弟,”张博在那人身后两米处站定,“找我?”
黑夹克吓得烟都掉了,猛地转身,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他看清张博的脸之后,眼神变了变,手不自觉地往腰后摸。
“别动。”张博语气很平静,“我建议你先看看自己胸口。”
疤脸男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他腰后那根钢管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半截,而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莫名多了一道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这……这什么玩意儿……”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张博往前走了一步:“你跟了我几天了?顾言琛让你来的?”
疤脸男额头上冒了汗,显然被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淤痕吓得不轻:“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手腕上那道印子,”张博指了指,“我现在往前走一步,你心里想的是不是拿钢管打我?你自己感觉一下,你胸口是不是越来越闷?”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果反弹符”的效果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疤脸男的确感觉到心脏突然一紧,像被人攥了一把,顿时就慌了。
“哥!大哥!”他突然怂了,“我就是拿钱办事!有人给了我五万块,让我教训你一顿,就是打断一条腿那种,没说要命……”
张博点了点头:“谁给的?”
“我不知道名字!一个中间人联系的,只说要弄一个叫沈墨的……”
“行。”张博把手机掏出来,点了录音,“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录完你就可以走了。放心,我不为难你。”
疤脸男犹豫了一下,但看看自己手腕上那道诡异的淤痕,又觉得胸口那股闷劲还没散,最终还是怂了,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录完音,张博摆了摆手:“走吧。顺便帮我带句话给中间人——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来,就不是淤青这么简单了。”
疤脸男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拐角,这才靠回自己车旁边,长出了一口气。
“唱唱”兴奋得声音都在抖:宿主你看到没有!他准备动手的瞬间,“因果反弹符”就自动触发了!那淤痕是他自己握钢管太紧造成的,但符咒把它提前显出来了!他以为是你施了什么妖法!
“管他以为是什么。”张博把录音存好,“有了这个证据,顾言琛就算想抵赖也赖不掉了。”
他转身回了球馆,陈峰正好出来找他:“沈总,你没事吧?我看你在停车场跟人说话……”
“没事,推销的。”张博笑了笑,“走吧,打完球我请你吃烤鱼。”
陈峰虽然满脸狐疑,但也没再追问。
两人吃了饭,张博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他洗了澡坐在书房,把今天录的音听了一遍,又结合之前收集的那些顾言琛公司的财务资料,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唱唱,你说我是先报警呢,还是先把这些料放网上去?”
“唱唱”想了会儿:报警的话,单凭这个录音,最多算寻衅滋事未遂,顾言琛那边找个律师就能撇干净,顶多把那个中间人推出去顶罪。放网上的话……你手上的料虽然够炸,但一次性全放出去有点可惜,咱得讲究个节奏感。
“有道理。”张博关掉录音,“那先给他来个开胃菜。”
第二天上午,张博把那份录音做了处理——隐去疤脸男的声音特征,保留关键内容,然后匿名发给了江城本地一个专门爆财经内幕的自媒体大V。
那个大V叫“江城老炮”,粉丝几十万,最擅长扒本地企业家的黑料,而且以“不怕得罪人”着称。
果然,当天下午,“江城老炮”就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写着《某顾姓富二代雇凶伤人?录音实锤曝光!》。
文章没有指名道姓,但“顾姓富二代”“科技投资公司老板”“家里做地产的”这些关键词叠在一起,傻子都猜得到说的是谁。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不是顾氏集团那个小太子吗?”
“之前就听说他私底下手脚不干净,果然啊……”
“录音里说得清清楚楚,五万块打断一条腿,这是人干的事?”
“顾家这儿子是要把老子坑死的节奏啊。”
张博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看着热度蹭蹭往上涨,嘴角压都压不住。
“唱唱”激动得在他脑子里打滚:破万了!评论破万了!转发三千了!热搜预备了!
“别急,”张博喝了口茶,“这才第一波。等后面那些财务料出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但让张博没想到的是,顾言琛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当天晚上,顾氏集团官网紧急发布了一则声明,称“近期网络上关于我集团某员工的不实信息,系恶意诽谤,我司已委托律师处理,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同时,那个“江城老炮”的账号突然被删了几条热门文章,虽然录音那篇还在,但热度明显被压了下来。
“唱唱”紧急报告:宿主!顾家花钱压热度了!而且我监测到“江城老炮”的账号后台有异常登录,可能是被人威胁了。
张博皱了皱眉:“动作挺快啊。不过没事,本来也没指望这一下就把他扳倒。唱唱,帮我查查顾家请的是哪个公关团队,还有他们花多少钱压的热度。”
“唱唱”噼里啪啦敲键盘:查到了……咦?有意思。
“怎么?”
“顾家这次请的公关公司,跟辰星智能那几笔关联交易的财务审计事务所是同一家母公司。也就是说,帮顾言琛摆平舆论的,和帮他做假账的,是同一个利益链条。”
张博坐直了身体:“这个料更有意思了。唱唱,把这些信息做一个清晰的关联图,越简单越好,要让外行也能一眼看明白。”
“唱唱”速度飞快:三分钟!马上好!
三分钟之后,一张清晰的信息图谱出现在张博的电脑屏幕上。顾言琛的公司、顾氏集团、那家公关公司、那家审计事务所、几个私人账户……一条线一条线地连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完美。”张博把图保存好,“明天让人把这个发到财经论坛上去。不发新闻稿,就发普通帖子,标题写《一张图看懂某些企业是怎么洗钱的》。”
“唱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这种匿名论坛的帖子最容易发酵,而且查不到来源,顾家想删都删不完。
“对。”张博关掉电脑,“今晚早点睡,明天看好戏。”
他躺上床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林晚晚发来一条微信:“沈墨,网上那些关于顾言琛的事……是你做的吗?”
张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四个字:“你觉得呢?”
对面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的话……你小心点,他爸的人脉很广。”
张博笑了笑,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望着天花板说:“唱唱,你说林晚晚这算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顾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