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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张博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在公司抓管理、盯项目,晚上回家研究顾言琛的底细。他让唱唱把所有能查到的公开资料翻了个底朝天——顾氏集团近五年的财报、顾言琛名下几家子公司的流水、他在圈子里那些狐朋狗友的名单、甚至他大学时候的挂科记录都扒了出来。
“唱唱,你说顾言琛这人不地道啊。”张博把一份数据投在投影仪上看,“他那个投资公司,明面上搞科技创投,实际上接了不少他爸集团的关联交易,左手倒右手,价格做得相当难看。”
“唱唱”翻着资料:可不是嘛!顾老爷子给他那公司投了三个亿做启动资金,结果两年下来,利润没见多少,倒是有几笔几千万的款子流向不明。真要查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够他喝一壶?”张博冷笑,“够他全家喝一壶还差不多。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料的时候,得等到他先动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唱唱”嘿嘿笑:懂了!先收集弹药,等对方开枪了再打回去,这叫有理有据!
张博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林晚晚。
距离上次被她堵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林晚晚发了十几条微信,有撒娇的、有委屈的、有试探的、有生气的,张博统一回复“在忙”或者“开会”,维持着一个礼貌但疏远的距离。
现在倒好,直接打电话了。
他接了。
“沈墨!”林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在星海广场这边……我跟言琛吵架了,他把我丢在这儿就走了,我打车都没带钱……”
张博听着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皱了皱眉。
“唱唱”在他脑子里实时播报:宿主!这是原剧情的经典场景!按照原着,沈墨接到电话后立马开车过去,陪她在广场上坐到凌晨两点,听她哭了三个小时。第二天她跟顾言琛和好了,沈墨因为缺觉开车差点出车祸,她连问都没问一句。
张博“嗯”了一声,对电话里说:“星海广场是吧?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唱唱”急了:宿主你干嘛?你还真去啊?
“去。”张博出了门,“但咱换个去法。”
四十分钟后,张博出现在星海广场。远远就看到林晚晚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上的长椅上,穿着件薄薄的针织衫,肩膀缩着,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他走过去,林晚晚一抬头看见他,眼泪唰就下来了:“沈墨……”
张博在她旁边坐下,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吃饭了吗?”
林晚晚摇头。
“走,先吃东西。”
他带她去了广场底下的一家面馆,点了两碗热汤面。林晚晚吸着面条,眼泪还在往下掉:“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就因为我和他表弟多说了两句话……沈墨,你说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张博慢慢吃着面,等她说够了,才开口:“晚晚,我问你个事。”
“嗯?”
“你每次跟他吵完架,都来找我。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林晚晚愣了下:“什么意思?”
张博放下筷子,看着她:“意味着他每次对你不好,你都会跑来找另一个男人哭诉。你觉得他知道了会怎么想?会更珍惜你,还是会觉得你在拿别人威胁他?”
林晚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实话跟你说吧,”张博的语气很平静,“这几个月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在你难过的时候随时出现的感觉?”
林晚晚的脸色变了,眼神躲闪:“沈墨,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想明白了。”张博笑了笑,“晚晚,我不想再当你和顾言琛之间的那个‘工具’了。他欺负你,你来找我哭;他哄你,你就把我忘了。这对我公平吗?”
林晚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以前是我不懂,现在我懂了。”张博站起来去结了账,然后回来对她说,“所以我今天来,是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陪你了。以后你要是再跟他吵架,要么你自己处理,要么找别人,但别找我了。”
他说完看了眼时间:“走吧,我帮你叫个代驾送你回去。”
林晚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沈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张博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原主沈墨是真心喜欢她的,喜欢到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这份喜欢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死出租屋的下场。
“晚晚,”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终于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了。真正的喜欢,是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好。你看看你现在,除了哭和抱怨,还剩下什么?你的工作呢?你的生活呢?你的朋友呢?”
林晚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没说话。
张博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代驾来了之后,张博看着那辆白色保时捷消失在夜色里,长出了一口气。
“唱唱”全程沉默听完,这会儿才冒头:宿主……你那段话说得我都快感动了。但我想问一句实话,你真的对林晚晚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博双手插兜往地铁站走:“前世看了那么多恋爱脑的惨案,我自己都总结出经验了——一个人要是连自己都不爱,你给她的爱她也接不住,只会变成她拿来填补空虚的工具。沈墨当年就是太爱她了,爱到没了自己。我现在做的事,对我和对她都好。”
“唱唱”感慨:原主要是听到你这番话,估计能从坟墓里坐起来给你鼓掌。
“别贫了。”张博进了地铁站,“回去干活,顾言琛那边估计也快有动作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陈峰就脸色凝重地敲开了张博的办公室。
“沈总,你看这个。”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金锐资本那边突然撤资了,说是对我们项目的风险评估不过关,要终止合作。但我和他们那边的人私下聊了聊,好像是有人打了招呼……”
张博翻开文件看了看。
金锐资本是墨云科技B轮融资的领投方之一,之前谈得好好的,估值都差不多定下来了,这会儿突然撤资,摆明了是有人从中作梗。
“谁打的招呼,查到了吗?”
陈峰犹豫了一下:“据说是顾氏那边的关系……沈总,你跟顾家的人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