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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老伯何故如此?快快请起!”
木元却不肯起身,哽咽道:“家主有所不知……老家主木青云离去前曾交代过:日后若有人持灵木权杖而来,便是木家新任家主!此乃祖训,见杖如见家主!”
“这……”安辰愣住,旋即摇头,“晚辈何德何能,怎敢僭越家主之位?木青云前辈才是家主!”
“家主不必自谦,”木元抬起头,泪眼模糊,“老家主定是命悬一线,这才传下灵木权杖。木家等这一天,已太久了……”
安辰扶起木元,见他情绪激动,便引他到旁边僻静处说话。
“老伯,您如何确定这权杖是真的?”安辰问道。
木元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权杖,泪水夺眶而出,“我认得灵气印记……老朽乃木家管家,常年伴老家主左右,曾亲眼见过灵木权杖,杖身散发的木灵本源气息,唯有木家嫡系血脉才能感知。这气息,我至死难忘!”
“老伯,”安辰正色道:“可我毕竟年轻识浅,修为不过归墟境,难以服众,如何统领木家?”
木元连连摇头,“灵木权杖乃木家至高信物,持杖者便是家主,无人敢违背。族人若知家主持杖归来,绝无不服之理!”
安辰沉默片刻,问道:“族人有多少,如今何在?”
“三百人,不足原来一成,都在青龙镇附近。按木家规矩,长老不得加入其他宗派。但普通族人为谋生计,可以暂投别处。只要家主振臂一呼,所有木家人都会回来!”
他说到这里,竟又要下跪,“木家群龙无首十余年,今日得见新家主,实乃天不亡我木家。还请家主带领族人,光复木家荣光!”
安辰急忙扶住他,胸中涌起一股热流,“老伯,这木家家主之位,我接了!不过,若木青云前辈归来,我定会让贤。”
木元听了,心中赞叹不已——木家虽已衰落,但毕竟是一大族,寻常武者若得家主之位,必欣喜若狂,可眼前这年轻人却如此谦逊,足见人品之重。
天色渐暗,街边店铺陆续亮起灯火。
木元平复情绪,“家主,明日老朽再向您详细禀报族中诸事。不知家主现居何处?”
“暂住悦来居客栈。”安辰顿了顿,“木家在青龙镇,可还有宅院?”
“有!就在城东,只是……”木元面露难色,“木家衰败后,被散修强占。我曾多次讨要,他们却赖着不走。”
安辰脸色一沉,“竟有此事?”
“何止如此,”木元眼中燃起怒火,“特别是那法宗,他们虽未明目张胆占据,却派了不少弟子住在里面,据为己有!”
“法宗?”安辰心头一冷,“在玛雅森林杀你七个弟子,如今看来,我没有错!”
“其他宗派见法宗如此,也纷纷效仿。更有些地痞无赖将木府当作客栈,青楼女子随意进出,府内乌烟瘴气。长老们也曾出手制止,可对方人多势众,更有法宗撑腰。我们没办法夺回,还有两位族人因此丧命。”
安辰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咯咯作响。
“执法队呢?”他声音冰冷。
“执法队去过几次,无可奈何。”
安辰沉默。他想起金龙镇的木家,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族人,想起冰圣临终前的嘱托……
“木家武馆呢?”他的声音发冷。
“关了,教头各奔东西,可叹我木家子弟,如今只能隐姓埋名,忍辱偷生……”
“够了!”安辰打断木元。
木元抬头,看到安辰的眼睛——幽深如寒潭,冰冷刺骨,却又燃烧着熊熊火焰。
“既然我做了家主,光复木家,就从夺回木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