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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吓了一跳,扔开黑布,踉跄着连退数步。
好像是一个女子的惊恐叫声。安辰不觉有些疑惑——难道这铁笼里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他缓缓上前,将黑布全部掀开。
“呕——”腥臭之味传来,安辰后退间,五脏六腑翻腾不止,弯腰干呕,被呛得眼泪直流。
喘息稍定,安辰擦去嘴角秽物,捂着口鼻再次来到笼前。
果真是一个女子,奇丑无比。
她的左脸被一道三寸长的黑色疤痕贯穿,从眼角一直爬到嘴角,右脸布满鳞片状黑斑,眉心处还有一块豆粒大小的肉瘤,那嘴唇,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砍掉了一半……
“别……别过来……”含混不清的声音从女子口中挤出,浑身剧烈抖动。
安辰强忍不适,声音微微发颤,“姑娘别怕,我这就让你出来。”
铁笼打开的瞬间,女子又害怕得收缩一下。但在安辰温和而持续的目光中,她终于战战兢兢地从猪粪与残羹剩饭中爬出来。
“你叫什么?”安辰轻声问道。
“我……我……”女子身体打晃,恐惧的眼神左躲右闪。
也许是饿了?渴了?
“不要怕,”安辰递给她一个水囊,“先喝点水。”
女子抓过水囊,猛喝几口,情绪逐渐舒缓。
此时,安辰爹娘与大壮几人也围了过来。
“这司徒坤太狠,竟然故意认输,然后用这奇丑无比的女子恶心安辰。”
“是啊!这下安辰可惨了。”
最后几个看热闹的人议论着,摇头离去……
“姑娘别怕,我们不会害你。”安辰娘毫不理会众人的议论,一边细心擦着女子身上的污秽,一边温声安慰。
见众人如此和善,女子终是平静下来。
“我……他们都叫我丑女。”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谈,安辰逐渐拼凑出这个可怜女子的身世——她在司徒坤的庄园做了两年杂役,更早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她只隐约记得童年生活在水边,以及她娘说过的一句话——她有九条命。
“九条命?”安辰却是不太相信,也未追问。
“姑娘,你打算怎么办?”安辰娘问道。
“我……我不知道。”丑女摇头,依旧带着一丝胆怯——她似乎从未说过如此多的话。
安辰明白了。这女子定是失忆无疑,而且阙神宫很可能受过损伤。
她与自己一样,不知爹娘何在,却又比自己更凄惨——至少,自己还有养父母疼爱。
“没想过逃走吗?”
“想过,可……逃不掉。做烧火丫鬟,好歹还能活着。”
此时的安辰心中明了——司徒坤完全是在戏弄自己。
他故意认输,就是为了把这个丑女塞给自己——若抛弃丑女,自己必会被指责失信,日后无法在大兴镇立足;若带着她,这就是明晃晃的累赘。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