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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最佳搭配不是替人遗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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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能单独删吗?”

杜明锋提笔。

“系统不受理选择性社死。”

“那你闭嘴。”

上坂堇举起白板。

“建议永久封存。”

“你们的搭档关系,非要用在这里?”

森川把自己的画面推回杜明锋面前。

“我拒绝。”

没有伤亡的大礼堂仍在鼓掌。

森川低下头,在宿主责任确认栏签名。

“这份确认书是我签的。”

“忘掉它,下次我照样会签。”

梦魇的广播传来。

“责任只会制造痛苦。”

森川按住胸口。

残纹在皮肤下亮起,灼得他呼吸发紧。

他的名字一笔一画落在纸上。

“那也是我的。”

“别替我保存什么最佳版本。”

上坂堇填完声音判断栏。

水树奈奈在末页盖下公章。

三人的决定写进同一份共享记录。墨迹、签名和印章留在现实,没有任何一项交给镜片。

杜明锋面前,剩下最后一个确认框。

“全部当事人意见已记录。”

“是否执行整体历史微调?”

三段理想历史围住众人。

按下确认,上坂堇能在虚假历史中恢复声音。水树奈奈不必面对自己的死亡画面,森川不再记得自己接受过异常力量。

镜片承诺,现实伤势与事故结果会一并消失。

这不是系统最初给出的选项。

却更容易让人伸手。

Build表盘温度持续上升。

杜明锋右手发抖,内袋里的ZIO表盘传出轻响。

他想按下去。

上坂堇可以重新说话。

水树奈奈不用记得死亡。

森川不必一次次面对身上的残纹。

如果她们忘了,他便能假装那些伤与自己无关。

不用记得谁为他流过血。

不用担心下一次判断会把谁拖进去。

更不用承认,他真正想删掉的不是她们的痛苦。

是自己的责任。

红蓝光在确认框两侧冲撞。

杜明锋把共享记录放到界面下方,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水树奈奈没有催促。

上坂堇放下白板。

森川站在原地。

系统界面浮出最后一行。

“执行者本人原声确认。”

上坂堇立刻抬起白板。

“只能说一次。”

“镜片会截取。”

杜明锋点头。

水树奈奈拉紧软尺,随时准备将他拖离湖边。

杜明锋伸出手,按下取消。

系统没有响应。

所有碎镜片转向他。

一排镜面,正在等他的台词。

他看着那三段理想历史,开口道:

“取消。”

第一枚镜片震了一下。

齿轮低频贴上他的尾音。

上坂堇敲响白板,打出行动组的声音验证节拍。

杜明锋继续说道:

“你们清醒的时候,选择归你们。”

“失去判断的时候,我先救人。等你们醒来,再由你们决定怎么处理。”

他握紧Build表盘。

“最佳搭配,不是替别人决定什么痛苦该留下。”

三段理想历史同时停住。

走廊从镜片中破碎。

完好的录音棚失去声音。

最后,那座没有伤亡的大礼堂从舞台中央裂开,露出真实废墟。

“情绪承认完成。”

“Build解析进度:95%。”

红蓝光不再冲撞,沿着表盘边缘同向旋转。

上坂堇没有放松。

她抬起平板。音轨界面上,多出了数条短线。

杜明锋刚才说过的每句话,全让镜片拆成独立音轨。每条音轨末端,整齐接着零点一秒的齿轮低频。

她写下四个字。

“原声被截取。”

水树奈奈在拒绝删除记忆的事故记录上盖章。

森川补上签名。

三人的选择全部进入共享记录。

人工湖边缘的黑灰开始后退。

杜明锋收起表盘。

“看起来选对了。”

水树奈奈拿起软尺。

“只完成百分之九十五。”

“这表盘比学校期末考还会扣分。”

话音落下,人工湖对岸的大礼堂废墟亮起成片红光。

每扇破窗,全被红色填满。

高桥压下去的事故视频同时失去画面,音轨却保留了下来。

杜明锋的声音从废墟内传出。

一句接着一句,全被拆开,混进旧事故录像的环境音。

掌声响起。

一层压着一层。

封锁图上,大礼堂观众席逐排亮起。

白石从幕布外快步进来,将离线统计表拍在封锁图旁。

“后台没有新增访问记录。”

他点住统计表。

“但所有旧事故视频的音轨同时遭到调用,播放计数跟着跳了一次。”

上坂堇递出截取音轨。

白石看过那段整齐附着的齿轮低频,再看向逐排染红的观众席。

“不是新增观众。”

“这些也未必是本人。”

“它把过去的观看记录压成座位映射,再用你的回答把它们叫了回来。”

封锁图上看不到姓名。

数百个匿名座位已经坐满。

每个座位,仅有一双红色眼睛。

没有姓名,暂时无法逐一注销。

礼堂大门自行开启。

下一秒,所有红眼转向人工湖。

观众席上方浮出同一行字幕。

“主演声音核验完成。”

满座观众正在等主演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