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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半解甲。
那东西要是让这群人听见,下午就能传成十八个版本,放学前没准孩子名字都取好了。
杜明锋把白板转过来,替她补上一行。
「伤员互助,医患和谐,禁止传播。」
高桥盯着那行字。
「你少替学姐回答!」
「那你问她。」
「我正在问!」
「问了你又不信,何必呢?」
「你先把手拿开!」
上坂堇抽回白板,擦掉杜明锋写的内容。
她这次没犹豫。
「他救了我。」
高桥张着嘴,泡面里的热气熏到脸上都没反应。
后排压着声音冒出一句。
「英雄救美?」
旁边马上有人接话。
「还一起住院了。」
「亲手便当啊……」
「三层。」
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扎心。
高桥低头看向自己的杯面。叉子上挂着半截发软的面,汤汁正往校服裤子上滴。
他把杯面往桌上一放。
「他早上还趴桌上流口水。」
上坂堇顺着他的话,看向杜明锋摊开的练习册。
纸页上,那片水迹还没干透。
杜明锋沉默片刻,合上练习册。
「伤员补充水分的特殊方式。」
上坂堇肩膀抖个不停。
她的喉咙发不出正常笑声,只有几声断开的气音。怕碰到伤口,她捂住敷料,眼睛弯成两道细线。
高桥捞起泡面里的叉子,脸色比汤里的海带还难看。
半小时前,杜明锋还是那个掉进粪坑、被校医追着打针的逃跑专家。
现在呢?
那摊口水都快成恋爱证据了。
「不公平。」
高桥憋出一句。
杜明锋夹起章鱼香肠。
「什么不公平?」
「你这种人凭什么有手作便当?」
「可能因为我受伤了。」
「我也能受伤!」
「那你先去医务室挂号。」
「你少得意。学姐是为了报恩,跟你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杜明锋把中层便当往桌子中央推了点,筷子朝他晃晃。
「还有什么要关心的?一次问完,下午我还要上课。」
「谁关心你!」
高桥抱起泡面回了后排,走到一半又回头。
「那张海苔脸根本不像你。」
杜明锋看向盒底。
「确实不像。」
上坂堇低头,在白板上补了三个字。
「是骑士。」
杜明锋筷子一歪。
章鱼香肠掉回盒里。
教室里的手机镜头又往前伸了几厘米。
高桥转身就问:
「什么骑士?」
「假面骑士。」杜明锋把白板按平,语气一本正经,「她是特摄迷,做个角色便当怎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学姐喜欢特摄?」
「你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
高桥被堵得说不出话,抱着泡面站在过道上,脸上的表情像刚被人当众扣了十分。
上坂堇看看杜明锋,又看看被他压住的白板。
她没拆穿。
可那双弯着的眼睛,比写出来还明显。
杜明锋拿起章鱼香肠,刚送到嘴边,袋底响起一串震动。
嗡嗡嗡……
声音隔着布料发闷,课本跟着轻响。
筷子停在半空。
他的书包里,正躺着那块屏幕碎裂、几天没动静的修罗场预警手表。
此刻,手表撞着书脊,一下接一下。
高桥探头。
「你书包里养蜜蜂了?」
「旧闹钟。」
「谁家闹钟中午响?」
「提醒吃药。」
杜明锋用脚把书包往桌底推。
震动没停。
反而更急。
他抬起头。
教室前门,水树奈奈单手抱着一份学生会文件。
她站在那儿,不知看了多久。
视线掠过三层便当,扫到上坂堇手里的白板,最后落在杜明锋筷子夹着的章鱼香肠上。
上坂堇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
高桥看看前门,又看看桌边,连泡面都顾不上吃了。
水树奈奈翻开文件,抽出夹在里面的纸。
纸角露出医院的标志。
「伤员互助?」
杜明锋放下筷子。
水树奈奈把文件合上。
「天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