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认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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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褚云修想到师尊流枫真君,他一定失望极了吧,他陨落之时可曾后悔,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双大手骤然攥紧,疼得让他窒息。灼心之痛让人喘不上气,反倒是能压倒一切肉体的溃败。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以前他不敢想,现在他开始尝试正视过往,这些痛或早或晚,都要品尝。

眼前走马灯式的飘过往日种种,从虚幻的影子逐渐清晰,又从清晰彻底沉寂入了黑暗之中。

褚云修做了很长一个梦,师娘抚琴,师尊一边煮茶,一边指导他和师弟修炼。

他学什么都很快,师尊不需要操心太多,喝茶喝得撑了,便开始数落师娘的琴音像是魔音一般穿耳。

师娘当即以掌拍琴,数道琴音如同利刃般呼啸而来,师尊并不相让,双袖鼓荡,将所有利刃尽数收拢。

师娘见此哼了一声,这次琴音急转,直直冲他而来,师尊和他们师兄弟二人皆被吓住,可琴音飘来却只如清风拂面,挠得人直痒痒。

自那往后,他就再没见过师尊和师娘斗嘴,两人不是不斗了,只是他见不到了。

褚云修还未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就被一道冷然的声音激得彻底清醒过来。

“我可不是你师尊那个老东西,就算你跪死过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只是你要死也不要死到我的门前,晦气得紧。”

褚云修惊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云熙真君洞府的一张竹榻上,而云熙真君就端坐在不远处的莆团之上。

褚云修下榻,上前端正跪在云熙真君面前叩首,“师母,弟子知错。”

云熙真君哼笑一声,“你这话说的不对,你既没有欺师灭祖,更没有离经叛道,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做,是有人上赶着送死,你又何错之有?”

“不,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因一时失意就自暴自弃,更不该辜负师尊的一片苦心。”

云熙真君深吸几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嘴唇抽动,她面容僵硬道:“你师尊若是知道他死后你彻底一蹶不振,非要气的从地底跳出来不可。当初我就见不得他厚此薄彼,你天资是高,结果如何,他赔了一条命不说,现在还不是指望沐辉撑着,他的那些大业和抱负通通都要喂狗。”

褚云修将头低了又低,师尊只有他跟师弟两个弟子,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天赋异禀,无论修炼还是术法都是一点即通,相比之下,师弟就被衬的平庸了许多。

师弟修炼极其刻苦,只要有时间便不闲着,常常不眠不休,师尊也常说师弟底子扎实,但也仅此而已。沐辉真人将全部精力都拿来修炼和练习术法,这种情况下也才在前几年结成金丹,修为如今是金丹初期巅峰。

也就是说,就算褚云修白白蹉跎了这几十年,沐辉真人的修为也没赶上来,可以说资质算是极为普通了。

他不明白身为元婴真君的师尊为什么要选师弟作为关门弟子,但更多的是同情,师尊向来赏罚分明,并不会因为师弟愚钝而变得宽厚。

所以在外人看来,师尊对他是偏袒的,挂在嘴上,疼在心里,出门访友也都是只带他。相比之下,师娘更喜爱师弟,对他不假辞色,对师弟倒是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