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报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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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西侧的偏殿许久未住人,早已用来堆放旧椅烂席与洒扫笤帚。

祺常在便是被赶入了西侧偏殿。

新任的内务府总管梁多瑞也曾被祺常在得罪过,如今自是不会给她雪中送炭。

眼下正是冬日,祺常在蜷缩在硬木榻上,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咳咳……那个谁……”她刚刚醒来,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给本宫倒杯热水来……”

她原本的宫女景泰因为下毒一事受牵连被杖毙,如今宫里的是个新来的小宫女,她连名字都没记住。

屋角站着的小宫女两手插在袖筒里:“小主省省力气吧。今日只分了两壶温水,前不久送来的那壶,小主嫌不热给泼了,眼下哪还有水?”

“对了,小主还是快起吧,辰时三刻要去给主位的欣贵人行晨礼,小主若是误了时辰,仔细又挨罚。”

祺常在气得浑身乱颤,厉声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贱骨头!本宫……我父亲乃是重臣,皇后娘娘更是我的靠山!待我哪日复了位分,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小主还是留着这话同外头的人说去吧。”小宫女扯了扯嘴角,“听说鄂敏大人的折子如今连养心殿的门都递不进去,皇后娘娘更是凤体抱恙,谁还顾得上您?”

正说着,偏殿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大力推开,寒风瞬间灌了满屋。

欣贵人身边的佩儿带着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在门外:“祺常在,欣主子已经起了,请常在过去正殿请安呢。”

祺常在咬牙切齿地撑坐起身,恨恨道:“皇上只是命我闭门思过,没准欣贵人随意作践我!按宫中礼制,她也并非一宫正式主位,不过暂代宫务,凭什么叫我去给她请安?”

佩儿眉梢一挑,往前踱了两步:“皇上可是下了明旨,储秀宫一切事宜尽归欣主子料理!小主您从前位在嫔位时,不是常教导咱们下人‘上下有别、尊卑有序’么?”

“如今您是戴罪的常在,欣主子是受旨代管宫务的贵人,常在给贵人请安,那是天经地义!莫非小主还想再顶撞一回尊长,叫养心殿知道小主毫无悔过之心吗?”

“你!”祺常在死死攥住拳头。

权衡再三,她只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储秀宫正殿挪去。

储秀宫正殿向阳,地龙也烧得暖意融融,与西偏殿恍若两个天地。

欣贵人端坐在宝座床上,面前小几摆了好几样吃食。

见祺常在病恹恹地跨进门槛,欣贵人抬眼斜了斜,抿了口茶,慢悠悠笑道:“哟,祺常在到底是大门大户出来的娇小姐,起得这样迟。这都日上三竿了,才慢腾腾来请安。”

祺常在被按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情不愿道:“……请欣贵人安。”

“祺常在说什么?本小主没听清。”

祺常在不情不愿地又应和了一遍,声音嘟嘟囔囔的。

欣贵人道,“当年你当道,哪日不是把我晾在廊下站着?有一回就咳了一声,便命我在风口跪了一炷香,还说‘尊卑有定,不懂规矩便要敲打’。如今换了位次,常在倒把昔日的好规矩全抛到脑后了?”

祺常在伏在地上,面皮涨得通红,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后槽牙拔高了声音:“嫔妾给贵人请安!”

“罢了,再给我磕个头就算了。”欣贵人懒洋洋地挥了挥帕子。

祺常在依言屈辱叩首。

本以为行罢大礼就能起身,谁知跪完后欣贵人却不再开腔,只是端起粥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任由她长跪不起。

她稍一动,便被身后宫女重新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