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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也就罢了,怎么偏偏是这一件!偏偏是这件!”
她说着,转向皇帝,眼眶泛红:“皇上还记得……当年姐姐穿这身初遇圣颜。皇上多年来连看一眼都伤怀,怎容……”
她没说完,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皇帝盯着那件衣裳上的暗纹,指甲嵌进掌心。
甄嬛脑中轰然巨响。
她身上穿的,是纯元皇后的旧衣……
“脱下来!”未等甄嬛想明白怎么回事,皇帝冰冷的呵斥已经毫不留情地砸落下来。
甄嬛抬起头,迎上的便是皇帝充满厌恶的冰冷目光。
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解盘扣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扣子卡在领口解不开,扯了两下才拽脱。
外袍滑落,堆叠在冰凉的方砖上。
中衣单薄,她抱着胳膊伏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嫔妾今日受封前,发现原来的吉服破损,恐误了吉时,才遣人向内务府借了备用的,委实不知此衣来历……”
皇后觑着皇帝深沉可怖的面容,低声开口:“皇上……莞嫔、莞嫔她大抵也是无心之失……”
“莞嫔?”皇帝冷笑,“既未曾聆听中宫训导,算不得礼成!”
他看也没看衣衫不整的甄嬛,径直道:
“传旨!撤销甄氏封嫔旨意,降为答应!碎玉轩已修葺妥当,你就回你的碎玉轩去闭门思过去,无召不得出入!”
字字诛心。
甄嬛跪在地上,肩膀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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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照旧办了。
缺了一个人,反倒更顺当。
晋妃位礼成之后,不少人上门道贺,安陵容一一应对。
午后散了,殿里清静下来,她才褪下沉重的吉服,换了一身松泛的锦袍,缓步走到后殿。
小床上弘昼睡得正熟,白嫩的腮帮子鼓着,偶尔吧唧一下嘴。
宝鹃端着一盏燕窝轻轻走入:“娘娘,淳贵人送来的燕窝,您用一些吧。”
安陵容嗯了一声,让宝鹃放在一旁。
她摘了护甲,指尖轻轻点在弘昼脸颊上,孩子翻了个身,小手攥住她一根手指不肯松开。
她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嘴角弯了弯。
外头闹得天翻地覆,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