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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贵人深吸了一口气,“嫔妾没有,皇上不信大可以派人来查!”
皇帝扫过两人,未置一词,只将目光投向蒋慎之:“蒋太医,你怎么说?”
蒋慎之从容不迫,令人取出一盏清水,当着皇帝的面将那五色丝络子浸入水中片刻。
而后,他取出一根崭新的银针,缓缓刺入水盏。
满殿寂静。
银针抽出时,寸许针身已化为漆黑之色。
“皇上请看。”
蒋慎之将银针呈至皇帝眼前,“此物有毒,且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富察贵人瞪大双眼,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毒怎么会在络子上……”
她险些脱口而出“毒分明在玉佩上”,好在蜂毒让半张脸麻木,舌头打了结。
话到嘴边变成了:“分明……分明是韵嫔栽赃我!”
“我栽赃?”安陵容抬起泪眸,“我为什么要拿我孩子的命栽赃你?!”
皇帝的目光也骤然凝住。
韵嫔向来胆小,也从不惹事,又怎么会给自己的孩子下剧毒来陷害富察贵人?
这怎么都不合常理。
“富察贵人。”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今正务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富察贵人浑身发抖,拼命磕头:“皇上!嫔妾冤枉啊!嫔妾怎会蠢到在自己送的东西上留毒让人查验……”
“难道韵嫔就会蠢到自己给自己孩子下毒?”皇帝打断她,一字一顿。
“我……嫔妾……”她语无伦次,狼狈不堪。
安陵容适时补了一句,声音虚弱却清晰:“皇上,富察贵人送来此物时,十分急切,再三叮嘱要等阿哥醒了一定要挂上,满屋的宫人都可作证。”
“对了,还有她的贴身宫女桑儿!桑儿当时也在,皇上大可让人去审!”
皇帝摆了摆手,当即就有人去查问。
桑儿并未参与其中,也不明所以,她被人随便一吓唬,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当时的对话内容。
皇帝听完了底下人回话,面色铁青。
此事桩桩件件皆有实物为证。
更关键的是,富察贵人今日被蜂群追蜇、惊驾失仪在先,此刻在皇帝眼中,半点不值得怜惜。
“毒妇!”皇帝气得一脚踹出。
富察贵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狼狈地跌在地上。
“朕念你可怜,复你贵人之位,你不知感恩,竟敢用这等阴绝手段残害皇嗣!你死不足惜!”
苏培盛在一旁低声道:“皇上息怒,是否发落慎刑司严审……”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
他不是不怀疑富察氏背后或有主使。
但此时此刻,五阿哥中毒在前,富察贵人言语破绽在后,证据链已足够将她钉死。
至于背后之人……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不用查了。”
他冷声道,“传旨:富察氏蛇蝎心肠,戕害皇嗣,大逆不道!即刻打入冷宫幽禁,非死不得出!其父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皇上!皇上饶命啊——!”
富察氏发出绝望的哀号,被两名粗壮太监捂住嘴拖出延禧宫,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