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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长孙皇后离开,陆远将饭菜放到桌子上,打开坛子上的布,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李世民立马起身跑过来:“这酒……你从哪买的?
刚刚回来时没看到你小子带酒啊?”
“扬州各国胡商多,臣回来时路过,看到一个酒贩子卖的,想着陛下好酒就预定了些。
刚刚臣做饭时他才送来,陛下尝尝味道如何?若是喜欢臣自己试着酿些。”陆远给李世民倒了一大碗。
黄酒和药酒虽然这个朝代就有,但味道和材料上跟现代酿造的大为不同。
万一李世民这家伙喝上瘾非得亲自去买,到时候肯定穿帮。
胡商一般都是路过,尤其是酒贩子今儿在这明天就不一定到哪了,想找也等同于大海捞针。
李世民端起碗一饮而尽:“好酒!这酒的味道果真不同,喝着人身心都暖和的很,也够烈,朕喜欢。快给朕满上!”
“陛下慢点喝,酒有的是,先吃点东西,这螺也不错,正适合下酒。”陆远笑道。
现代就算是药酒也得三十来度,贞观最烈的酒连二十度都不到,他这么喝几碗下肚就得醉。
“朕喝个酒你也要管?还不快陪朕一起喝,你也别想逃。”李世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有多好。
这小子是在关心他,不然怎会专门为他准备酒,毕竟这小子可极少饮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一大坛子,李世民明显有些醉了,拉着陆远得手,一脸委屈:“你小子跟朕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打算离开朕。”
陆远一愣:“谁告诉陛下的?”
“这还用人说?朕给你娶妻,你碰都不碰,朕给你的食邑你也从不过问,就连田产你都不置办,摆明了是打算全身而退。
你自己说,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没家世依仗,朕想方设法给你找家人。
尚书令权利过大,朕从未考虑过任何人,只有你。
你喜欢为百姓办实事,朕为你造势,还特许百姓为你立长生祠,享香火供奉。
你说朕到底哪里让你不满,为何你总想着退路?”李世民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红起。
陆远一愣。
原来他今日的反常是怕我跑?
可为什么?
大唐人才济济,有盛世学院做保底,将来人才更多,李世民手下也不缺我一个臣子,他干嘛这么怕我跑?
见陆远不说话,李世民更生气了,抹了把眼泪:“好好好!你想走就赶紧滚,朕才不稀罕呢!”感觉自己态度不好,李世民抿了抿嘴:“但……你去哪能不能告诉朕一声,偶尔来封信也行,让朕知道你平安。”
这般语气让陆远也不禁大为感动。
堂堂皇帝,一代天可汗,东半球话事人,如今倒像是怨妇苦等野汉子一般,没得让人笑话。
“臣不走!陛下在这,臣能去哪儿?
臣之前就答应过陛下,定会辅佐您开拓大唐盛世,如今臣的承诺还未实现,臣若是这么走了岂非食言?”陆远好笑道。
我是想走,但也要等到李世民和大唐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李世民为自己做的一切,自己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
“真……真的?”李世民抬头,像个孩子一般看着陆远。
“嗯!臣只为陛下而来,如果有一日陛下不再需要臣,待那时才是臣远遁之时。”陆远点头。
面对一个爱哭的醉鬼,任何人都说不出硬话嫌弃,再说今日的对话,明日他酒醒未必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