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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贞观中后期窦琎奉命主持修缮洛阳宫,修建时大肆凿池堆山、雕饰奢华,耗费大量人力财力。
李世民崇尚简朴,对此极为震怒,下令拆毁多余营建,并将窦琎再度免官。
窦琎明显没想到陆远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放肆,顿时大怒起身:“安国公此言何意?”
“听不懂?那我在说清楚些,新进士宴虽是我提议,但考题都是陛下和诸位大臣商议决定。
窦大人这般暗示我透题,莫不是再说陛下和诸位大臣先把题透给我,纵容我暗箱操作?”陆远是一点没给他面子。
一个最后靠着卖女儿才能官复原职的外戚,我还能惯着你?
“谲之!好了!你少说点,窦爱卿绝无此意。”李世民见势不好赶紧打圆场。
窦氏乃外戚,与他的母亲为同族宗亲,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顾及父皇吧?
不过李世民虽是在训斥陆远,但眼中充满着对窦琎的不悦。
陆远那句话说的不错,这次的考题都是他和几个心腹大臣共同拟定的,陆远全程没参与。
之前他还暗示过陆远,要不要给马周和薛仁贵放水,陆远的反应极为不屑,说他相信以马周和薛仁贵的才学无需放水。
所以他自然相信陆远不是那种徇私之辈!
窦琎气个半死,他为官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如此怼过。
即便李世民打圆场他也不打算给面子:“安国公说的好听!既然安国公能教出这等高徒,想必安国公本身的才学更好。
不如安国公亲自做诗一首,也好让我们这些老臣学习学习?”
陆远冷嗤一声张口就来:“常闻国大臣,朱紫簪缨禄。
富贵百千般,贪荣不知辱。
奴马满宅舍,金银盈帑屋。
痴福暂时扶,埋头作地狱。
忽死万事休,男女当头哭。
不知有祸殃,前路何疾速。
家破冷飕飕,食无一粒粟。
冻饿苦凄凄,良由不觉触。”
此诗一出瞬间鸦雀无声,在看窦琎一身紫色圆领袍,头上还簪着缨……应景!真应景啊!
窦琎还以为陆远是在诅咒他,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陆远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你……”
扑通一声,窦琎直直往后倒去,竟活活被气晕了!
众人骇然的看着陆远,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安国公是嫌命长了吗?
窦琎可是先太后的同宗,他竟然敢当着陛下和太上皇的面把窦琎气昏了?
李渊刚想开口,李世民却淡淡道:“来人!礼部尚书身体不适,速速送回府上,并让御医前去诊治。”
陆远觉得实在无聊起身拱手:“陛下!今日是臣多言了,臣自愿请罚回府闭门思过,还请陛下降罪。”
见好就收,在待下去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那首诗虽不是他所作,但毕竟诗僧寒山现在还没出生,且在座的官员哪个不是朱袍紫袍,就连他自己都是。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眼陆远,表情冷淡至极,半晌后冷冷才开口:“可!”
陆远对李世民和李渊再施一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