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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一指旁边几人,“他们听见的,不信你问。”
几人笑呵呵地点头。
丁伟突然插话:“我知道这人,东野出身,四九城那事就是他带头干的,后来调去38军,北方一个团干翻联合军两个师,军功比我还高。”
他仰头挺胸,语气带劲:“看见没?咱们东野的新星,能打的狠人!”
“嘿,你那套早过时了。”
秦军长笑出声,“现在他是我15军的人,中野三兵团的,不是你们东野的。”
“老秦,你少来这套。”
丁伟刚要开口,忽然卡住。
想起是谁把赵虎调过去的,立马改口:“顶多算借调,别整那些虚的。”
“借调也得算我中野的。”
秦军长乐得合不拢嘴,“老丁,你要不服,去找你老领导问问去。”
丁伟脸色一红,坐下不吭声。
找老领导?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李云龙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管他是哪个野的,不都是自己人?”
他转向孔捷:“赵虎这人我听说过,打仗跟疯子似的。
可为啥没来这儿?你们不是一块回来的?”
众人齐刷刷盯上孔捷。
秦军长张了张嘴,最后只叹口气,没说话。
心里清楚,赵虎不是不想来,是有人压着不让来。
讲课老师也叹了口气。
他知道赵虎,也明白这事儿背后的水有多深。
教室外,院长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提笔写下报告,夸得那叫一个响亮——赵虎写的《我的祖国》,字字珠玑,必须重点推荐。
赵虎刚下火车,就打听高育良母子住哪儿。
高国亮过江时,老婆胡月才调来京州,只说要上班,具体安排还没写信通知。
可人家是烈属,又是团级干部,档案里全有记录。
没多久,赵虎就拿到地址。
胡月原是文工团的,现在一个人带娃,干不了重活,组织上给她安排在戏曲学校教舞蹈,一天两节课,不多不少。
住处就在学院边上,一栋小院子,独门独户,安静得很。
下午,赵虎上门敲门。
胡月正好没课,在家哄孩子。
听见动静,喊了句:“谁啊?”
脚步声走近,门一开。
她看着眼前这人,愣了一下:“同志,你找谁?”
“我是38军**团前团长赵虎,老高的搭档。”
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过去:“老高临走前,拼了命让人送我这张照片。”
胡月盯着照片,手一抖,眼泪直接砸下来。
她把照片紧紧按在胸口,声音发颤:“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小孩蹦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妈妈,爸爸回来啦?”
不过被人夸,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遇见你们,我这老骨头总算又有了奔头。”
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我手艺不咋地,可力气不小,修机器那是一把好手,说不定能顶上用。”
“太需要了。”
徐正成一拍大腿,“真要钻井出问题,零件坏了,没工具,谁来补?就靠你这双手了。”
“放心,只要国家有需要,我的命、我的手,随叫随到。”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热了起来。
大伙儿围着他问东问西,聊得挺敞亮。
有人提起了那个干部的事。
“说起来也怪我……那同志是英雄。”
话还没说完,车猛地一晃。
“停车!快停车!”
两个满脸蜡黄的兵哥冲上来,胳膊直抖,死死拦住车头。
易中海心一紧,话直接卡在嗓子眼。
幸好没乱说。
徐正成皱眉下车:“我是青年地质队队长徐正成,你们是谁?”
“先给口喝的行吗?”
其中一个兵哥嗓子哑得像破锣。
徐正成回头:“老张,水壶给他。”
两碗水灌下去,人精神了些。
领头的抹了把嘴:“我叫杨大水,排长。
这是杨玉宝,跟部队走散了。
你们去哪儿?”
“克拉玛依。”
“啥?听名字像是外国地名。”
“对,**语里,克拉玛依就是黑油的意思。”
“黑油?”
“就是石油。”
女同学接话。
“石……石油?”
两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杨大水猛地攥拳:“同志!我们连队也是去挖石油的!你们要去那啥克…克玛伊,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徐正成脸一沉:“得商量一下。”
大伙儿凑到一边嘀咕。
易中海压低嗓音:“这路还远得很,补给就剩半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