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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刺头是我副手梁大牙,怎么样?意外不?”
他斜眼看着赵虎。
赵虎咧嘴一笑,没接话。
李司令哈哈一笑:“所以我很期待你这根刺头来了我一纵,能不能干过他们那些老刺头。”
赵虎立马挺胸:“首长放心,真要打仗,我肯定往前冲。”
“好!”
李司令猛地拍他大腿,“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车子一停,到了野司总部。
赵虎下车,被卫兵领着往政治部走。
“报告!”
“进来。”
推门进去,眼镜男正盯着文件看,是政委。
赵虎立正敬礼:“首长好,赵虎报到。”
政委抬头打量他两眼,笑问:“你那边履历和我们掌握的对不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赵虎站直,声音洪亮:“赵虎,二十岁,定襄人,现在北平落户,住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已婚,有两个老婆……”
“两个?”
政委皱眉,抬眼看。
赵虎点头:“是,首长,这不行吗?”
政委摇头:“没写明禁,但原则上不许。
你是旧军出身,能理解。
以后别再娶了。”
赵虎赶紧点头。
政委接着问:“情报说你跟爱国商人楼振华闹翻了,还带人砸了他家门?”
赵虎点头,没否认,只说:“这事得从我买房子说起。”
“买房?”
政委眯眼。
“对,就是买房。”
赵虎语气平静,“那时候战事快来了,那地儿早就不像样了。
我傻吗?还替他拼命送命?”
“我就想趁手里还有点势力,在四九城弄套房,落个籍。
等你们进城,我就直接投诚,以后当个老百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实话,我在绥远、晋北那会儿,跟你们相处得挺好。
真不想打。”
眼神里没有躲闪,只有坦然。
政委盯着赵虎,眼神没变。
他说的那些话,听着不假。
连“趁那虎皮还管用”
都敢往外蹦,说明当时根本没想藏心。
可接下来的事,就得掰扯清楚了。
“那你怎么跟楼振华闹起来的?”
政委问得干脆。
赵虎一咧嘴,冷笑:“还能怪谁?我自己去买房,后院有空房,眼瞅着顺手,就想着买个地儿,以后好当个影子人。”
他顿了顿,手指往墙角一戳:“隔壁住个大嫂,正坐在檐下缝鞋底,抬头看了我两眼,我心里嘀咕——以后就是邻居了,总得知道是谁家吧?”
他回头问带路的:“她那屋,是不是她家?”
“好家伙,”
赵虎嗓门一提,“她倒好,立马跳脚骂我打探她家底,说我想图谋不轨。”
“娄半城也在场,正跟房主谈价钱,一出来看见我就开喷。”
“不问缘由,直接冲我吼,威胁我,连话都不让我插一句。”
赵虎猛地攥拳,指节咔咔响。
“他算什么东西?仗着钱多势大就想压我?老子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时候,炮弹在耳边炸都没眨过眼!”
他声音陡然拔高:“上去就是一巴掌,枪口顶他脑门,再敢摆谱,当场崩了他!”
“还有那个房主,张口闭口说自己在四九城有人脉。”
“我呸,谁稀罕你那点关系?一脚踹翻,让她去找人,老子就站那儿等。”
“命都快没了,还怕什么?死早几天又咋样?”
最后,他语气一沉:“那个泼妇,我不用刀,只用指尖轻轻一划,贴着脖子划了道口子,吓得她瘫在地上直哆嗦。”
“这种人,就是欠打。”
赵虎越说越狠,胸口起伏,像头要冲出去的野兽。
可政委没动怒,反而啪地拍了下桌子。
“稳住!”
赵虎愣了一下,呼吸慢了下来。
政委语气平静:“现在不是旧军了,说话做事要讲分寸。
他们错在先,但你也不能动粗、脏话满天飞,更不能拿刀吓人。”
“事过去了,我们不追究。
可以后得记住了。”
赵虎低头,点头如捣蒜。
“首长说得对,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真想动手,早就没活口了。”
他声音低了些:“我也是拼过鬼子的人,真要扎脖子,怎么可能偏?”
政委微微颔首。
这话可信。
一个老兵,在那种环境下,能忍住杀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脾气爆点,正常。
档案上没写作风不良,只写了“情绪易激动”
。
“后来呢?”
政委问。
“房子到底是抢的,还是买的?”
买的。
赵虎说得很干脆。
政委没接话,眼神往他脸上扫了扫。
“我真没撒谎。”
赵虎抓了抓后脑勺,声音拔高几分,“那会儿刚打完仗,手头有钱,就想着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