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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按宇文兄的说法,陛下最迟明天就能到。
到时候,针对联军的行动才算真正开打。”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没琢磨出新花样。
叮嘱斥候继续盯紧,便掉头回了任丘。
范阳城外。
徐荣的大帐里。
几路兵马里,数他最闲。
他带的全是骑兵,想攻城也有心无力。
这天正在帐里议事,外面有人通报:“兖州刺史刘岱派了信使来。”
徐荣一愣。
他还不知道联军那边已经换了头儿。
虽然心里犯嘀咕,还是让人把信使带了进来。
现在大家是盟友,共同的敌人就一个——刘辩。
唇亡齿寒的道理,徐荣懂。
刘岱的信使递上信,就退出去休息了。
徐荣拆开信封,看完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读完一遍,他又重头看了一遍。
牛辅跟张济几个凑上来,脸上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大帅,怎么回事?刘岱那封信到底说了啥?”
徐荣脸色沉了沉:“刘岱被推出来当了联军盟主。
袁绍身体不太行,现在在营里歇着。”
牛辅听完就笑了:“这有啥好担心的?不管谁坐那个位置,等收拾完刘辩,迟早也得翻脸。”
他说这话的当口,眼睛里一点紧张劲儿都没有。
刚才看徐荣绷着脸,还以为天塌了,结果就这点破事。
旁边几个人也都松了口气,个个脸上挂笑,压根没把刚才的消息当回事。
徐荣眉头拧得更紧了,接着说:“燕云十八骑一直咬着他们不放,天天骚扰,行军速度拖得跟蜗牛似的。
刘辩的大军又在后面死死跟着。
他们想让咱们赶到任丘,两边合兵一块儿对付刘辩。”
这话一出来,牛辅几个人的表情当场变了。
燕云十八骑这名号他们当然听过。
那一阵子,这支队伍简直成了西凉铁骑的噩梦。
就连吕布那种猛人,都在那十八个人手上栽过跟头。
张济跟牛辅虽然听过不少次这名字,可真没跟人交过手。
这会儿听说十几个人追着十万大军砍,都觉得有点离谱。
“那燕云十八骑真有这么邪乎?”
“十来个人,就把十万大军折腾成那样?”
徐荣一点都没怀疑这事儿的真假。
一来没这个必要,二来人家战绩摆在那儿,小瞧他们的人,最后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吸了口气,把话挑明了说:“真假先放一边。
眼下袁术那一路已经被刘辩打垮了。
要是袁绍再被吃掉,就算咱们在城外再能打,也根本不是对手。
这事儿不能撒手不管。”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咱们本来就盼着跟刘辩在野外干一场。
这样咱们西凉铁骑的优势才能全使出来。
所以我觉得——出兵,跟他们合兵。”
说完,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牛辅是个粗人,根本没什么主意,倒是先嚷嚷起来:“我倒要亲眼看看那燕云十八骑到底多能打!给咱们西凉军出口恶气!”
张济跟着点了头。
倒是一旁的张绣皱起了眉头:“要是这么干,范阳城可就真拿不下来了。
还得防着城里的守军从背后捅刀子。”
徐荣摇了摇头:“这个倒不碍事。
咱们全是骑兵,留一队人下来就行。
每天多烧几个灶,操练的时候弄出点动静,应该能瞒得住。”
“只要悄悄跟刘岱那十万人马碰头,咱就能跟刘辩好好扳扳手腕了。”
话说到这份上,张绣补了一句:“那就趁夜里走,神不知鬼不觉。”
商议完了,徐荣就让手下各自去张罗。
他自己扭脸盯着南边那片天,暗暗咬牙:刘辩,还有你那燕云十八骑,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是不是真像外面吹的那样神!
天不错,晴得连块云彩渣子都没有。
任丘这小县城平时冷冷清清,今儿个却挂满了灯笼彩绸,闹得跟过年似的。
城门口黑压压挤了好几万兵,盔甲擦得锃亮,刀枪举着,太阳一照,到处都是冷光。
最前头站着三个,宇文成都、张合、高览,脸上都挂着笑,眼睛一个劲儿往南边瞅。
南边终于传来了动静,脚步齐得像一个人踩的。
城楼上的兵不但不紧张,反倒更急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南看。
一面大旗先露出来,黄底子,上头绣着条五爪龙,张牙舞爪的。
隔得老远,那股压人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刘辩打头骑着马,左边是秦琼,右边是赵云,俩人都绷着劲儿,把他护在中间。
看了一眼城门口的人山人海,老百姓和当兵的都伸着脖子等着,刘辩心里头多少舒坦了些。
不过他没急着走,马一步一步地迈,步子又稳又沉,把皇帝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他越是这样,城门口那些兵和百姓就越敬重,越佩服。
底下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