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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正好,雪后初晴,日光和煦,天空一片纯净,蓝得像清清的湖水,沈薏晚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这样好的天气了,心情忍不住跟着愉悦起来。
今日没有凛冽寒风,宫人早早在殿前暖廊设好了软垫、暖炉、小几,铺着厚实绒毯,摆上干果、蜜饯、热茶与各式御膳房精致小点心。
为数不多的宫中人居悉数到场,氛围松弛,无半分从前后宫的拘谨算计。沈薏晚虽未被封后,可如今宫里宫外谁人不知:当今圣上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位晚贵人身上呢!这可比从前的皇后受宠多了,待遇也有过之无不及。
众人围坐闲谈,赏庭中白雪红梅,偶尔玩两句轻巧诗谜,不必费思费力,轻松自在。晏琐秋全程活跃,又爱吃又爱闹,拿着一盘冻干山楂吃得酸甜眯眼,时不时抢答诗谜,答错了还自己不好意思地吐舌头,模样憨态搞笑,惹得众人频频发笑。
“我这个肯定对!梅须逊雪三分白!”晏琐秋自信抢答。
值守内侍笑着摇头:“琐秋小主,谜面是‘雪落梅枝不染尘’,不是这句哦。”
“啊?又错啦!”晏琐秋垮脸,委屈扒拉,“今日诗文运气不好,罢了罢了,我认输,我还是专心吃点心吧!”
一旁宫人忍笑规劝:“小主爱吃便多吃些,陛下特意吩咐,今日所有点心蜜饯,小主可随意取用。”
晏琐秋瞬间满血复活,乐呵呵继续干饭,可爱又搞笑,把整场闲宴的氛围烘托得格外热闹。
沈薏晚倚在软榻上,静静看着她嬉笑玩闹,眉眼温柔,连日孕晚期的疲累都消散大半。
不多时,秦臻处理完前朝公务,踏着暖阳归来。
他一身常服风尘尽散,步履从容,刚踏入庭院,便听见廊间轻快笑声。抬眸望去,暖阳落雪、红梅灼灼,美人安然倚榻,身边笑语热闹,岁月温柔静好。
他眼底所有朝堂的肃冷、对暗处危机的紧绷,瞬间尽数消融。
秦臻缓步走上暖廊,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他抬手虚扶,语气温和:“无需多礼,继续玩乐便好。”
他径直走到沈薏晚身侧坐下,自然而然伸手探了探她的腰后软垫是否稳妥,又低头轻声询问:“坐了这许久,腰可酸?累不累?热闹可还看得舒心?”
“很舒心。”沈薏晚仰头看他,眉眼弯弯,“今日小宴热闹有趣,琐秋闹得很,倒解了我不少闷。”
晏琐秋听见夸自己,立刻放下点心,笑眯眯举手:“陛下,今日我全程负责逗姐姐开心!就是猜诗老是输,有点丢面子!”
她一本正经懊恼的模样,天真又搞笑,连秦臻都被她逗得唇角微扬,难得露出浅笑意。
“无妨。”秦臻看着她无奈又宽容,“你只管负责吃乐便好,诗文不必为难。”
这话直白纵容,摆明了允许她全程摆烂干饭,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秦臻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薏晚手边凌清欢送来的绣品,看着那柔软小巧的虎头鞋,眼底满是温柔期许:“清欢有心了,针线温软,皆是平安祝愿。我听秦钰抱怨,说是清欢整日里抱着这些绣物不撒手,声称不绣出来就不出府了,这可把秦钰憋得够呛,他生性爱玩,可又没办法,清欢不出去,他也只能在府里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