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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难得,便是这份纯粹热忱。”秦臻缓缓道,“她心性澄澈通透,无忧无虑,待你真心赤诚,这般情谊,最是珍贵。”
正闲谈间,窗外日影缓缓西斜,从正午盛暖转为温柔橘黄,柔光铺满整座殿宇。
宫人轻手轻脚入内,备好清甜果脯与温润花茶,一一摆放妥当,再度悄然退下,不扰帝后独处。
沈薏晚端起茶盏,小口轻啜,清甜花香漫入喉间,消解了午后慵懒。
她想起方才席间闲谈的话,眼底含着浅浅笑意:“从前总觉着深宫岁月难熬,步步谨慎、时时提防。如今才知,风雨落尽,岁岁安稳才是寻常。太后安分静养,朝野清明太平,身边有你、有挚友,腹中孩儿安稳成长,已是最好的圆满。”
秦臻侧身将她稳稳揽住,嗓音低沉笃定,满是岁岁不变的温柔:“往后余生,皆是这般安稳光景。朕已肃清朝野内外所有隐患,往后无人敢扰你分毫,无人敢动我妻儿半分。”
深宫彻底太平,再无算计纷扰。慈宁宫一方院落寂静无声,软禁之人早已无力妄动,彻底沦为深宫一隅静默残影,再也影响不到半分帝后安稳岁月。
余下的,只有岁岁安然、日日温柔。
二人静静依偎闲话,不再谈及朝堂、不再提及纷争,只聊寻常细碎喜乐。
聊起凌清欢笨拙的绣活,笑她日后怕是要给孩子绣出一整套“歪扭纹样肚兜”;聊起秦钰温润稳重,总能包容王妃所有天真小性子;聊起日后孩子出世,几人结伴出宫闲游,春日看花、夏食小点、秋尝鲜味、冬围暖炉。
沈薏晚笑着畅想:“等孩子大些,咱们几人一同出游。特意绕去城北晓月阁买酥点,午后看城东花清台的江南清味,傍晚到城南相见阁吃家常热菜,冬日天冷,便去城西余烟楼围炉烤鱼,热热闹闹。”
秦臻听得心头柔软,声声应和:“好,都依你。让孩子自小阅尽人间烟火,自在喜乐,无忧无虑,便是最好的教养。”
夕阳渐渐沉落,暮色温柔漫入宫墙,殿中宫人准时点燃烛火,暖黄灯火摇曳温柔,将一室安宁衬得愈发绵长。
晚膳随后送入殿中,皆是适配孕中身子的清淡温润膳食,软糯适口、滋补平和,无厚重油腻,无辛辣刺激。
秦臻依旧细心替她布菜、挑去骨刺、吹凉膳食,岁岁如一,细致妥帖。
沈薏晚静静用膳,心头安稳圆满。
从前她步步坎坷、受尽磋磨,从无人护她周全;如今她身居后位,不争不抢、不谋不夺,却得帝王满心偏爱、挚友赤诚相伴,腹中有孩儿可期,眼底有烟火可盼。
人间最圆满的幸福,大抵便是如此。
用罢晚膳,夜色渐深,晚风温柔拂过庭院花木,簌簌轻响。
沈薏晚渐渐生出困意,眉眼染上浅浅倦色。
秦臻小心翼翼扶她躺下,细细拢好锦被,将她周身护得妥帖温暖,随后侧身躺下,依旧将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之上。
“睡吧。”他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岁岁安稳,夜夜无忧。”
沈薏晚闭眼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掌心温热的护持,心头澄澈安宁。
人间烟火绵长,岁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