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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薏晚含笑点头,眉眼温柔:“是有些笨重,不过安稳得很,有陛下日日照看,倒也不辛苦。”
秦钰上前向秦臻见礼,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尽是亲厚默契。秦钰温声开口:“陛下近日肃清朝堂、安定宫闱,朝野清明,百姓安乐,实属万民之幸。晚贵人安稳静养,亦是家国喜事。”
几人围窗落座,抛开皇家身份、朝堂权谋,只谈年少旧事、市井日常、岁月温情。
凌清欢絮絮说着王府的清闲日常,说着秋日街巷的趣事,言语轻快、烟火十足;古柳烟偶尔补充坊间动向、百姓闲谈,句句皆是民间最真实、最安稳的光景;无人提及朝堂纷争、深宫诡谲,无人说起权力博弈、人心险恶。
一室亲友相伴,满室茶香清甜,窗外秋光满城、风软云轻,是沈薏晚入宫数载以来,最松弛、最安然的一日。
闲谈过半,气氛温柔正好,凌清欢话锋轻转,语气淡淡,似随口市井闲谈,却暗藏实情:“只是近来北疆风声稍稍不宁,市井已有零星传言,镇北大将军自太后禁足后,频频调动边防兵马,驻守愈发严密,民间虽无人敢妄议,却也隐隐心生不安。”
一句轻描淡写的闲谈,悄然刺破满室温柔安稳,点出潜藏未消的最大暗线。
静室氛围微滞。
秦臻眸底温柔稍稍收敛,沉色一闪而过,转瞬便恢复平和,不愿惊扰众人好心情,更不愿让沈薏晚徒增思虑忧心,只淡淡颔首:“无妨,朕心中有数,自有安排。”
沈薏晚亦是眸光微沉,转瞬释然。
她心知,太后虽困于深宫,外戚朝堂势力已被肃清,可镇北大将军手握十万北疆重兵,盘踞边境、手握兵权,终究是悬在大靖河山之上的一柄利刃,未彻底落地。
风波看似落幕,棋局远未终结。
可此刻,她不愿被权谋乱世扰了心境。
她抬眸望向窗外万里秋光,看向身侧眉眼温柔的良人,看着眼前真心相伴的挚友,心头澄澈安然。
前路纵有风雨暗流,她亦无所畏惧。
她有挚爱相守、挚友相依,有满城烟火为盾、万民民心为底,有腹中孩儿为温柔期盼。
风起可御,暗流可平,长夜将尽,乾坤终明。